应黎：“怎么不行？”

英子不欲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已经回答完了。”

应黎轻‘嗯’了一声，手指敲了会儿膝盖：“再多加一个简单的问题，村子里有多少‘人’？”

英子停顿了两秒，眼神似乎有所思考，憋了很大一会儿，她伸出十根手指头，垂着头来回捣鼓了一会儿：“一百三十二，去掉儿子、丈夫这种的话，有五十六位。”

应黎：“不算外来的？”

英子：“那就是四十七位。”

应黎敷衍地鼓了鼓掌：“太棒了。”

英子指了指脖子：“所以，可以把我脖子上你弄的东西给拿掉吗？”

顺着英子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一条有些暗的稀释血线，严丝合缝地绕着英子的脖子围了一圈。

应黎‘嗯？’了一声，指了指脚底：“所以，可以把我脚底的东西给弄掉吗？”

英子垮脸：“不是我弄的，真不行。”

应黎：“那你就先带着吧，出不了人命。”

英子反抗无果，仿佛闻到了什么一般：“这条线，又香又危险呢。”

应黎思量了一下，香是因为他们这个村子的背景也和长生簿有关，没准这个境就是为了长生簿造的，而危险，自然是指她血液特殊的功效了。

应黎：“说正事儿吧，牌匾是怎么回事儿。”

英子：“你应该註意到了，这个村庄每家门上都有牌匾。”

应黎：“有这回事不错，不会只有你家的来回掉吧？”

英子一噎：“是啊……”

应黎知道再问问不出什么来了，换了个话题：“好了，说吧，你有什么事儿要求我。”

英子咬了下嘴唇：“你应该知道村子里没有男人。”

应黎“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英子：“不光通往外面的村道上有男鬼，我这里也有男鬼。”

应黎：“你是让我捉鬼？”

英子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是想让你帮我把它赶走。”

应黎动了动自己的脚：“它害人，你还要留着他？”

英子：“它是个苦命人，有一日我正睡觉，醒来之后床脚处多了面镜子，我正感到害怕，照镜子的时候，自己的脸动了，它问我为什么这样对它，不记得它了吗。”

应黎：“你以前跟它有爱恨情仇？”

英子被话‘噎’住，犹豫着开口：“实话说的话，我并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只是某天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这村子里，也有了一个挂着自己姓名的家。”

挂着名字的村子，没有男人，却有男鬼，一百三十二人，五十六位。

如果名字是墓碑，一百三十二是总碑数，没有男人代表村子里的男人被杀了，男鬼代表着外来侵略者……

应黎：“我能看看牌匾吗？”

英子点头：“可以看。”

她起身，将掉下来的牌匾搬到了两人谈话面前的桌上。

应黎：“看不见。”

牌匾上就像是盖了一层雾，越想着多瞧一眼，眼睛就越花。

应黎果断没有在这上面纠结。

“你睡床上还是我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