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黎本来叽叽喳喳地围绕着剑春说“怎么忽略刚刚的话题”“别岔开话题”,听到一半的时候,神色就凝重了起来,连本来窝在一边的富贵都以很快的速度窜到了应黎的腕上。
应黎沈声给出结论:“他实现了这个心愿。”
剑春:“是。”
宁欢欢恍然大悟,困扰了自己许久的疑惑也终于解开:“原来是这样。”
随之伴随着,宁欢欢有了一个新的困惑,但她的话却是对着应黎的:“可是黎姐,你不是曾经说,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吗?春姨这个话听起来真的很玄幻啊。”
应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宁欢欢的眼睛看了快二十秒,在宁欢欢即将脱口而出“黎姐,我不问了”之前。
应黎道:“世上有许多未被狭义科学解释之事,如果神鬼之事被探测到,也被证实了,那么神鬼存在自然也是科学,只是有些事情是装神弄鬼,而非客观存在,那你去信,自然就是迷信。”
应黎问了一个与上面都不相关的问题:“你怎么叫宁欢欢了。”
宁欢欢‘啊?’了一声,挠了挠头:“宁是宁愿的宁,欢欢嘛,是我的小名。虽然我讨厌霍家,但这个欢字,却是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应黎笑了一下:“巧了,我呢,以前没有名字。”
宁欢欢疑惑:“怎么会没有名字?”
应黎却只是往下说:“后来有一天,我有了一个名字,应黎。”
不知道是哪个语境戳动了她,应黎仿佛闻到了线香的余味儿,连眼前真实都仿佛笼了一层雾气,一个声音与此时声音交迭,一个飞扬,一个若有所思:“应是答应的应,黎是黎明的黎。”
应黎心头一震,闭上眼睛,竟问出了那句梗在喉间的疑惑:“所以,你知道长生簿为什么会散成一页一页吗?”
她原本不认为‘普通人’会知道,宁欢欢大概不知道,但如今看,剑春是知道几分的。
宁欢欢果然不知,还在疑惑应黎上一刻的反常,剑春则与应黎对视。
剑春:“你记不记得你曾说过,你是从哪里醒来的?”
记得。
破锣神社之所以在这座破锣山上,就是因为,山顶有个崖,崖下有片湖,而断了千年的记忆,就重启于透过那片湖水看到的天——
蓝天、白云、宁静。
天不是三重天,界并非混乱界。
她身处之地,是只待过四十年的凡间。
信徒诞生之地,血脉衍生之地,三重天再乱、乱不到这里,有的只是王朝更迭,生死生灭生循,故人皆成神话,包括自己。
应黎抿着嘴巴,面色沈重,翻手间,一本书赫然出现。
宁欢欢‘腾’地一下站起来,就连剑春都微微色变,只能看见封皮上的三个字——
长生簿。
书页无风自动,长生簿的封皮那一页翻开,封皮内里写着两个暗淡的字:
应、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