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黎当时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话,说得宁欢欢表情一楞。
宁欢欢当时就喊:“春姨,黎姐说她想穿旗袍,你给她做一身儿呗,省得她又想花钱——”
“那余额我看见了,就三块钱儿了。”
剑春本来一副得道高人退休后的样子,闻言‘嗯?’了一下,速度极快地冲出来,瞪着应黎:“三块钱,之前不是给你一千块钱了吗,你又不网购,不买东西,你的钱呢。”
这发言很有本国味儿。
应黎挠了挠额头,表情极度痛苦,思考半天儿,最后沈默摊手:“不知道。”
剑春和应黎大眼瞪小眼,败下阵来:“行,可以,教她。”
于是应黎就得到了一个旗袍,和一堆看似时尚,实则干活儿的技能。
再回到现在,应黎抬起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什么消息,努了努嘴,最后悄悄地跟宁欢欢招了招手:“过来。”
宁欢欢:“干嘛?”
应黎表情看起来比上次思考钱为什么花完了还要痛苦:“你觉不觉得,就是,就是,楚晤不会是真得喜欢我吧?”
宁欢欢‘嗯......’了一声,表情像是便秘:“这个吧,你俩看着确实不太对劲,但我一时说不上来是谁更不对劲。”
应黎:“你眼睛有问题。”
宁欢欢:“?”
应黎:“我多大他多大啊。”
宁欢欢:“没准那楚老板也是个神人呢,我看你俩挺聊得来的啊,而且你也不要多想,现在的男的可会装了,可能只是装得很成熟,实际上只是撩撩而已。”
应黎:“撩撩?你说话口音怎么不太对劲?”
宁欢欢:“就是撩,你懂吧?不是聊天的那个,而是撩拨你心弦~的那个撩。”
应黎:“知道了,闭嘴。”
宁欢欢忽然不说话了,戳了戳应黎的胳膊,一不小心戳醒了富贵,富贵本来想伸出头吓唬这个敢戳醒自己的人,悄咪咪伸出来一看是宁欢欢,就老老实实地不吭声了,又躲了回去。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沙子将应黎的眼睛迷了起来,应黎的眼睛眨了两下,眼前就站了一个人。
“听说有个人和我们玉溪十八巷打擂臺,还真吸引走了一拨人,你猜她是谁?”
熟悉的声音在应黎头顶响起。
应黎睁眼,刚刚还提到的主角就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一袭黑西装,工工整整的,手里还握着一把纯黑的雨伞。
“好伞。”
黑伞本应没有什么好看的,但靠近一般的伞是不会有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的,更何况,开了灵目之后,这把伞又是另外的模样——
那伞尖分明是骨头,却光滑无比,甚至泛着金光一点;墨青色自骨头为中心晕染而下,愈来愈淡,但奇异得是,最淡处却是最绚烂之处,金光不再吝啬,如金色颜料,如荆棘、如爬藤,交织着汇成瑞兽踏蹄的那一点云,点睛之处,是一片纯正的朱红,红到什么地步呢。
红到不该在这世间出现。
应黎发现自己怎么也都移不开了眼睛:“......这伞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