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便是应黎。”
应黎努力去瞧,却有些记不住这两个字,或许是在梦中,连说话都有些大胆了起来,应黎理所当然地使唤起梦中的少年:“看不懂嘛,你再写一遍,写慢点,我瞧着瞧着就瞧会了。”
少年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过话,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面前的人大概当她自己是在做梦,无奈地再写了一遍。
“好像记住了,那,麒麟大人四个字怎么写?”
麒麟大人四个字一出,少年拿笔的手就抖了一下,他搁下了笔:“这个吾写不了。”
应黎想着应陶的说话方式,以这种方式问他:“如何写不了?”
少年清淡地看了她一眼,背过手去,身形逐渐隐去,应黎努力地看啊看啊,最后发现只剩下了刚刚少年写过的纸,最终洩气地盯着纸张看:“应黎、应黎、应黎、应黎、应黎......”
第二天,应黎兴冲冲地跟应陶说:“兄长,我学会应黎两个字怎么写了。”
应陶有些意外:“这两天好像也没看见你怎么学习写字吧?”
应黎就把梦中的情境说了,应陶哈哈大笑:“你这个傻孩子,你自己信奉的神明,你竟然不知道他应该长什么样子吗?”
应黎挠了挠头:“我应该知道的吗?麒麟大人......不就是麒麟的样子吗?”
不知道是不是应黎自己的幻觉,似乎听到了一声冷哼。
应陶一楞,更是哈哈大笑:“对了,我忘了,你是直接搬来了个石麒麟,日日在那里供奉,根本就没见过正儿八经的神像,没事儿,过段时间,咱们就去别的地方,总会有地方信奉麒麟的,到时候兄长去给你拿一个。”
只是,一直到五年之后,土匪窝聚集了一方兵马,走过一个国家主城的时候,应黎才得以看到麒麟的神像,并且是被人破坏到没有头的神像。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应黎,为了赔罪,甚至将自己最喜欢的佩刀都给带上了,她燃了香之后,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麒麟大人,对不住,昨天晚上对您对您太过冒犯了,就是,我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麒麟大人亲自写麒麟大人四个字呢。但是,但是,我真得挺好奇的。”
最后半句声音越说越小,又被拢到这个石麒麟像里的玅吾却差点被她又气笑了。
只是,即使再生气,玅吾也不愿意让这位信徒失望。
因为,她真的是自己最最最诚心的信徒了。
当天晚上,玅吾即使有些生气,还是在应黎熟睡的时候入了她的梦,只是他赌气赌在了自己的脸上,既然昨天露脸应黎认不出,那干脆这位信徒以后都别想看见自己的脸了,这样的梦境一直持续到应黎成功地认完了所有字为止——
后来无论是应黎还是玅吾本人都觉得玅吾这个行为很是幼稚,甚至在一起晒太阳的时候还拿出来讨论过。
但不置可否,在知道自己不会长生的凡人时期,应黎后来曾无数次后悔,想要再看一眼神明的面容,一直到应黎凡人寿终,也没能如愿。
后来,在第二天就登基为帝的仪式之前,应黎得到了麒麟完整神像的消息,曾经快马五百里前往那里,又失望而归。只是往往这种时候,应黎都会去麒麟的兽像那里上一柱香,再温柔地将兽身擦拭干凈。
女帝应黎,比自己少年的时候内敛了许多。
哪怕是偶尔梦到神明,即使不是神明真地入梦,应黎都不会有半分逾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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