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希爬到最后一层,掏钥匙时才发现落屋里了,原地站了会儿,认命地转身下楼。
余斯易想着她在家,估计也没带钥匙,每当这种时候,梁希就特别庆幸有一个住得近的好朋友。
路过一家水果铺子,梁希称了两斤卖相诱人的樱桃,绕过巷子里的那棵白玉兰树,赵胜宇住的那栋楼不久后便进入视线。
梁希一口气爬上去,微喘着拍门。
不见人来开,她又加重拍了拍,想着再不来她就打电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
她的目光和门内的人猝不及防地撞上,梁希心尖无端颤了下。
余斯易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眸色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墨,下颌微微绷紧,面部轮廓突显几分凌厉,眼神里夹杂的一些东西梁希看不懂。
“你怎么来了?”
梁希反问:“我不能来?”
“不是。”余斯易抿唇,别开一点视线,这个时候再多几秒对视,无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明明他刚才并没太多感觉,起码能正常来开门。
“我就问问,因为你要想来中午肯定跟我一起来了。”
“我忘带钥匙了。”梁希边解释,边进屋关门,“你带没?”
“没有,我只拿了个手机。”
她猜到是这样。
梁希走进去,把两袋子放桌上,拿出红豆包,撕开包装咬上一口,眼睛朝屋里扫视一圈,“胜宇呢?”
余斯易余光瞥过那道紧锁的门,异常淡定地说:“厕所待着呢。”
“哦哦。”梁希低头扒拉袋子,“我买了樱桃。”
“你吃着,我去洗。”
樱桃小小一粒,左手洗也不会有难度,梁希便没跟着。
余斯易端着洗好的樱桃走出厨房,客厅里已不见梁希人影,这一下想到什么他心中微惊,猛地抬脚走向放映室。
梁希嘴里吸着果冻,划拉着手机屏幕找电影,神色平常,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余斯易悄悄松口气,将装樱桃的碗放她手边,“吃吧。”
紧接着他十分自然地拿起搁在一旁的笔电,“我帮胜宇放回卧室。”
梁希说:“这是他过年新换的那款哈,外观挺酷的。”
“嗯。”
不加班的情况下,算上买菜时间,梁建康最晚六点半到家,不买菜的话会早些。梁希找老爸确定了一个准时间,和余斯易站在家门外等他。
楼梯上还有一点未溜走的夕阳光辉,从梁希的视角看,那抹橘红仿佛趴在少年的肩膀上。
她低下眼睛,再缓缓上挪,像从不认识般,极其认真地把余斯易整个人打量了一遍。
他略偏着头,眉骨到鼻尖的弧度清晰流畅,黑色碎发软软地垂在额前,一旦沈默下来,他身上自t带一种不易打破的距离感。
吃过晚饭,梁希回房间打开电脑,心不在焉地玩着你画我猜,直到手机开始振动。
胡伽来电,“希,你找我呀。”
“想跟你聊点事。”
梁希画完一只丑丑的乌龟,关掉页面,“你怎么看待男生看片这种事....是那种带颜色的片。”
“小黄片?”
“...嗯。”
“很正常啦。”胡伽悄咪咪同她八卦,“我跟你说哦,我初中班里有一个男生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悄悄在教室里看,我身体不舒服回教室撞见了,尴尬得要命。他后来看见我就躲,这种事他心里估计比我还难以接受。”
梁希:“能想象。”
她下午看到那笔电里的内容,大受震撼,余斯易进来时,她几乎把毕生的演技都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