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臺前有两男生买了许多吃的,正在抢着请客。
梁希经过时想绕到一旁,岂料绿色短袖的男生为了避开朋友夺手机,倒退了两步。
梁希条件反射跟着往后退,未想身后也有人,不知是对方反应慢还是怎么的,她几乎撞进那人怀里。
夏天的烈阳永远恪尽职守,光线亮得刺眼,小卖部里的落地大风扇晃着脑袋。
梁希闻到一点熟悉的茶树淡香,家里的洗衣液一直是这个味道。
意识到是谁后,刚要出口的抱歉也被咽了回去。
他还伸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下,身体热意明目张胆地沾到她皮肤。
周围有女生看过来,梁希抿着唇角,装没事人一样离开,一刻也没敢回头。
余斯易苦笑了下,以前持续半个月的冷战他都不放眼里,这才多久,怎么就那么没用啊余斯易。
透明人状态持续了三天,整整三天,第四天余斯易彻底受够了,忍不了了。
打定主意找梁希摊牌的时候,他又突然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气顺了,能憋了,胸有成竹地憋到放学。
等梁希和赵胜宇离开学校,他在后面把控着安全距离悄悄跟着。
梁希上楼大概五分钟后,他锁车上楼,用钥匙打开门。
门摔在身后砰的一声。
梁希正站在冰箱前喝水,转头看见门口的余斯易,着实惊了一下,这几天他都是在学校上完一节晚自习才回来的。
身体比大脑先作出反应,梁希快速跑向沙发准备去拿书包回房,余斯易这时却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扣住她手腕,生拉硬扯地把人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上。
上一次还是梁希想干点“坏事”自己反锁的,像有什么预兆似的,她眼皮不由一抖。
往旁边退了两三步,脊背紧贴上衣柜,有着支撑点似乎能减少几分心头的慌乱。
对面那人一声不吭,只目光沈沈地盯着她。
梁希不自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猜不透他想干什么,渐渐漫上来的紧张让她的心都揪了一下。
刚想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余斯易突然有了动作。
他卸下肩上的书包随手丢矮桌上,偏脸过来又看了一眼梁希,接着右手拽着短袖领口往上一扯,干脆利索地脱掉了短袖。
一身冷白皮,富有力量感却并不过分夸张的薄肌。
梁希微微瞪眼。
余斯易垂着头,异常冷静地动手去解牛仔裤扣子。
之前看的那些限制级情.色画面一下子跃入眼中,梁希脑袋发晕,强装的淡定瞬间瓦解,吓得说话都结巴,“你,你要干嘛?!”
余斯易眼皮一抬,心想今天怎么着也得把事情解决了,所以话说得直白又坦荡,骨子里的混球属性也显露几分。
“虽然把你看光不是我本意,但的确跟我脱不了干系,你也不想咱俩一直处于回避状态吧,你看你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脸都没那么圆了。嗯...我这几天也没想到特别好的处理办法,不过我明白你在难为情什么,所以我也脱光给你看一次,算是扯平。你知道的....我平日格外註意走光问题,并没给自己铺一个轻巧的臺阶。”
他表情认真,不似玩笑,梁希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消化了会,先傻不楞登地回覆了心中有数的事儿,“我知道我知道。”
早就想好该怎样脱,也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他为什么t还会紧张到不敢大喘气?
窗帘在上学前便已关严实,没有通风的房间干燥闷热,余斯易额角沁出一点汗液,搭在眉上的发尾湿透。
应该开半边窗的,何至于作茧自缚,闷得炙热血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地乱蹿。
他听到屋外此起彼伏的聒噪蝉鸣,夏日里最讨厌的,此时却将他紊乱的心跳声完美隐藏。
余斯易眼皮半阖,竭力控制着呼吸和声线的平稳,使自己看上去相当从容,“那我继续了。”
一件件去脱太挑战他的承受能力,余斯易破天荒的胆怯了。
他几乎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食指从腰腹处勾进内裤边缘,想一点不拖泥带水地全部脱掉。
他这一堪称疯狂的动作,让梁希处于晕乎的脑袋猛然清醒,音量一下子拔高了八百度,“别!你住手!!余斯易!!”
余斯易跟没听见似的,手下没停,蓝色牛仔裤的拉链已经被扯了开,布料软塌塌陷落,腹部以下更深的,性感虬劲的青色筋脉浮现出来。
梁希看得呼吸一窒,一秒也不敢再耽误,及时上前制止他这个不计后果的行为,真要脱了,到时该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