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东和霍长立已经在下面开始吃早饭,霍立秋一坐下,李晚秋立马给她端了一杯牛奶来,这个待遇其他人可没有。
霍立秋甜甜地笑着接了,就着早餐喝了起来。大家都在安静地吃着早饭,一片祥和。她觉得这种日子才是自己想要的,平和又温暖。
这样一想,不免忆起了上辈子这时候的事情。上辈子她在家闹得不行,几度晕厥,霍爸霍妈拗不过她,怕再继续折腾下去她的身体吃不消,最后还是继续回荣安高中上学。在那里,她遇到了霍明娇,她那时候没有如这次一样去过家宴,不知道霍明娇是大伯的私生女,自然就不知道霍明娇早就知道了她,还刻意接近。
一个从小体弱娇纵的小姐,头脑简单,性子冲动,最容易被朋友的话影响。
那时候,霍长正还是霍家继承人,把区区一个私生女转进权贵子弟的荣安高中不要太简单。估计那时候也是霍明娇自己要求的吧,不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能认识能与霍家对抗的宋家呢。
霍明娇知道她,更清楚她的性格,一个故意接近,两人自然而然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霍明娇借她的手对付霍明珠,又在她这里知道很多霍家的时候,等她明白过来,霍家已经全部落在霍明娇的手里。
她还记得,那天也是一个深秋,比今天还要冷。
那天之前,霍家三房早就被踢出霍氏集团了,她站在霍氏集团门口,看着霍明娇与宋啸相携走过,忍不住质问:“霍明娇,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家?”她明明没有对霍明娇做过什么伤人的事情,反而为她做了不少,为什么就不能在霍氏集团给他家留一点地位呢。
那时霍明娇怎么回答来着?霍立秋想了起来,她说:“霍立秋啊霍立秋,你怎么那么蠢,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此时的霍明娇早就撕去了她伪装的小白莲模样,露出爪牙来,她靠近霍立秋说了一些她这辈子都不敢忘的话:“你怎么会懂我身为私生女的痛苦,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女孩子从小生下来要什么有什么,那么大的霍家偏偏没有我们母女的位置。所以,我恨你们霍家所有人,包括你,你们不想认我,我偏偏就要把你们踩在脚底。”
这些话,听得她不管不顾地在那大喊:“霍明娇,明明就是你妈当小三,爷爷才不认你的!你怎么能怪在我家身上!”
她这句话一出,霍明娇脸上有一阵扭曲,但很快又恢覆到了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她笑得甜美,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那又怎样,我偏偏就要迁怒,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霍明娇穿着高跟鞋从旁边走去,相携一起的宋啸也只能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从那过后,她不顾家人的反对跟霍明娇明里暗里地作对,最终在二十岁那年死在病床上。
想必,这辈子就是从她跟随爸妈去家宴时就开始改变了吧,爷爷在老宅中冲动之上放出的狠话,没想到真给自己爸爸接到一个馅饼。而霍长立,也抓住这个机会,在霍氏集团中崭露头角。这下,霍爷爷还真准备把整个霍家交给他。
这样一来,就是现在霍明娇与宋啸联和在一起,霍家也有了对抗的筹码不是吗?至少她家没有像上辈子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秋秋,怎么了?是担心今天的考试吗?”见她面色不对,霍长立立马察觉出来,以为她担心今天的考试。
“没事的,爸爸,该看的书我都看了,就算成绩没有别人好,但应该会有进步。”霍立秋不能把上辈子的事说出来,毕竟这太天方夜谭。顺口接下霍长立的话,她收好脸上的神情,又是那个开开心心的霍立秋。
只不过,她的心更坚定起来,这辈子,自己家肯定不会陷入跟上辈子一样的境地。至于她,她会好好活着,对主动害霍明娇没什么兴趣,毕竟这辈子是重来的一世,霍明娇也没有对她做些什么。她只想安静读书,好好跟爸妈相处,承欢膝下。
霍长立没再问,只安慰说有进步就行,下次继续努力就匆匆走了。离元旦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现在忙得脚不着地,集团的事情本来就多,更何况集团元旦晚会上霍爷爷的宣布对他至关重要。
于是,霍立秋今天仍是跟哥哥让王叔送去学校。
今天来得比昨天早些,她一进教室,就註意到裴厉坐在座位上靠着墻闭目养神。霍立秋眼睛一转,决定过去吓吓他。
从昨晚开始,霍立秋身上再也没有那种时有时无的迷茫。
教室里的同学并不多,都是霍立秋认识的,来这么早的,除了她,其他的都是班级里的尖子生,是班主任江老师理所当然的“心头爱”。
见她进来,有些人觉得霍立秋看起来变了一些,但具体去看,又看不出什么。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把脑袋重新低下看书去了。
裴厉靠在那里 ,霍立秋一走进就发现他眼下的黑眼圈。
难道昨晚没睡好?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书,霍立秋恍然大悟。她就说嘛,学霸肯定都是在家努力学习,裴厉肯定是想保住第一的宝座,昨晚在家看书看得晚了。
仔细看裴厉眼下的淡黑色,这下霍立秋就不好吓她了,她撇撇嘴,也坐下来,拿出书看了起来。
早在她过来的时候,听她的脚步声,裴厉就知道是她。霍立秋一向他靠近,不知道在干什么,鼻息都冲在他脸上,他身体不自禁地紧绷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梦境,他今天心虚得不敢睁眼。
昨晚,他回家后,脑子里一直都是霍立秋跟霍明东坐在车上的情形。他知道霍明东是她的亲哥哥,但就是忍不住生出嫉妒来。书也看不进去,就那样昏昏沈沈地睡着了。
梦中,多日来压抑燥意的情感终于被打开,他记得自己把她拉下了车。梦里的她没有生气,就那样娇娇俏俏地站在那里笑着,身后是大片大片开着的桃花。
或许正是梦境能放大人心中潜在的欲望,他没有思考深秋是哪里来的桃花,而是紧盯着霍立秋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在他惊醒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凌晨三点,裴厉望着被子里的痕迹发呆。他机械般地换好裤子,换下被单,再无睡意,睁眼到天亮。
就在刚才,霍立秋的气息一靠近他,许是昨晚梦中的涟漪记忆犹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向他袭来。他平时对这些不关註,但是不代表他就不懂。他已经快二十岁了,平时里清心寡欲的生活在昨晚的梦中被打破。
这一想,思想就剎不住车,梦中的一切太过美好,让他忍不住在现实中奢望更多。
不行,这样是不对的,更何况,这是对她的一种不尊重。
裴厉心中苦笑,自己的生平在脑海中走马观花起来,直到最后定格在霍立秋的笑颜上面。那样从未拥有过的美好让他在日日夜夜里忍不住生出奢望来,又让他不断强制性地压抑着自己,痛苦而又扭曲。
当梦中的片段再次出现在他的臆想中,他握着笔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裴厉知道,他与霍立秋之间,不能说破,自己会吓坏她。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会逃离,永远远离他。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裴厉两腿靠得紧紧的,睁开眼睛装模作样地看起书来。至于能看进去多少,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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