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还真说对了,我晚上啥都没吃到。”霍长立喝完最后一口,这才感觉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擦了擦嘴,回答。
“怎么回事?你不是回老宅了吗?爸妈不会连饭菜都没准备吧?”再说,霍家老宅里可有不少的保姆佣人,李晚秋放下勺子,保姆把吃完的碗筷拿走。
“哎,别提了,本来爸叫我过去就是交代一下集团元旦晚宴的事情,谁知道遇到大哥。”霍长立无奈地说道。
一听到这里,霍立秋来了精神,霍大伯与女主是亲父女,她咽下嘴里的粥,赶紧问道:“爸爸,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霍爸爸点点头,对女儿用“又”这个字深感认同。他接着开口:“我去的时候大哥已经在爸妈那边,他跪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正在给你爷爷看。一见我过去,就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都瞪着我呢。”
霍立秋心中一惊,连忙问:“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还记得上次我跟你们说我在路上有个女人碰瓷吗?”霍长立卖了个关子。
“碰瓷跟你大哥有什么关系?”李晚秋不解,倒是霍立秋若有所思。她手掌一拍,直接说了出来:“该不会是大伯拿着你俩在医院的视频说吧,以为爸爸做了跟他一样的事情,这样他就不会失去继承人的筹码。毕竟一旦爸爸的事情被确认,你俩就都给裴氏丢人。而且一旦视频被发到网上,舆论会瞬间爆发,到时候不比大伯有私生女的事情小。”
她没说的是,如果有人在背后操作,霍长立继承人的位置很可能就此丢下。
“秋秋说的对,当时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大伯做的,毕竟视频在他手里。但后来他的表现打破了我的认知。”说完,霍爸爸拿出手机,里面开始播放那天他从医院走后的那一段,前面自然也包括他在时的画面,整个画面清晰流畅,足矣说明他的清白。
视频被播放出来,李晚秋直呼人心叵测,霍立秋点点头,说:“大伯当时肯定也是震惊,他估计都认为他手中的视频是事实,不然不会直接跑到爷爷那边告状。”
“你说的没错,还好我前段时间邮箱里有人发了全部的视频给我,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容易。”说完,霍爸爸嘆了口气。原以为只需要安心做事就行,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谁发给你的?”李晚秋惊讶地问,霍立秋也疑惑地看着他。
“不知道,我叫人去查了发送人的ip,但你知道,裴家是传统企业起家,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少。我见发给我的人也没有恶意,再加上我这段时间忙得发晕,当时没查到,就没关註这件事情。”还好有人把视频发给他,不然今天在老宅可没这么容易收场。
虽然说他当时也有防备,但是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拍摄视频,而且角度和时间都卡得如此令人信服。
霍长立想起当时霍长正从一开始的得意,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愤恨。他再次嘆口气,终于明白以往那种兄友弟恭的日子,最后还是在家族继承人的位置风波中被打破。
他看着面前的妻女,又想到楼上正在看书的儿子,霍长立深深吸住一口气,说道:“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你们不用担心。”
霍立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粥,脑海里都是对这件事情的不断猜想。一开始在校门外书店后的记忆重新浮现,从宋啸的话,再到今天的事情,一切都太过巧,她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往那两人身上猜想。
而且,到底是谁帮助了爸爸呢?
“好了,这些不需要你们担心。”霍长立拍拍妻子的手背,温声道,又转头看向女儿,问,“秋秋今天约会怎么样?”
还真是来自老父亲的关心。
霍立秋很是淡定,她目光飘了一瞬,然后回答:“就是跟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而已啦。”说完,赶紧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先去看书了。”
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惹得夫妻两失笑不已,倒是李晚秋有点担心:“长立,你这么纵容她,真的可以吗?”
霍长立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温柔而又坚定:“只要秋秋开心就行,相信我。”
“嗯。”丈夫坚定的声音让她忧虑的心安定下来,李晚秋点点头,“我相信你。”
......
而在另一边,霍长正别墅内。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
“你疯了!你干吗打明娇?”李洁莲扶起倒在沙发上的女儿,心疼地摸着她的脸,上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可想而知打人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从老宅一路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的霍长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不过,他可没有觉得自己错了,而是站在那质问:“明娇,你那个视频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还有后面一段,现在你爷爷知道了,你可把我害惨了知道吗?”
脸上的疼痛让霍明娇不住地颤抖,霍长正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心口。她不合时宜地想起,要是霍立秋做错了事,霍长立会打她吗?
不会的,她不就是正看得出来霍长立爱女如命,才三番五次想从霍立秋那边入手吗?
霍明娇忍不住痛,哭着解释:“爸爸,我真不知道,我拿到视频就立马给你了,我是你女儿我哪会害你啊!”
她也是真不知道还有人拍到后面的视频,明明宋啸只安排拍完有霍长立的画面就走了。
这话说得霍长正一楞,冷静下来的他也觉得有几几份道理来。
“那你知道后面的视频在你三叔手中吗?让我在你爷爷面前丢了好大的脸!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现在还是霍家堂堂正正的继承人!”霍长正越说越气,潜意识就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李洁莲母女身上。
得不到时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得到了就是日常生活中最普通不过的一粒饭。李洁莲现在深刻理解了这个道理,但她已经没有退路,霍长正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
“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是你三弟的自导自演,就是想让你在老爷子面前失去最后的颜面。”李洁莲的声音柔和,轻缓的声音编出一个弟弟为得到家族继承人位置而不择手段的故事。里面有理有据,轻易地就把霍明娇择得干干凈凈。
霍长正理所应当地相信了。
“好啊,我还以为他憨厚老实,原来他才是我们三兄弟最阴险的一头狼。”霍长正愤愤地坐在那里,看见霍明娇脸上的伤也不由得尴尬起来。
“明娇,是爸爸的错,这卡里还有一些钱,你让你妈带你去看看可有什么问题,另外去买点衣服,女孩子还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说完,霍长正一脸肉疼地掏出一张卡,自从他从那位置上下来,再加上离婚,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脸上还在火辣辣地疼,霍明娇挤出一抹笑,还是那个乖巧女儿的样子,开口:“没关系的,爸爸,那我跟妈妈先出去了。”
谁也没看到她眼中的湿意,更没人註意到她眼里的恨意。
李洁莲急匆匆拿着包就带霍明娇出门,霍长正现在连司机都没有,李洁莲不会开车,两人只能站在大雪天下打车。
路上没有多少人,霍明娇用围巾把自己的脸围住,生怕别人用惊讶的眼光看她。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提刚才的事情,李洁莲是聪明人,最懂得如何利益最大化,自然也不会把出主意的宋啸供出来。
只是,她看着女儿红肿的小脸,也不知道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元旦很快就来了,不管怎样,到时候事情容不得出半点纰漏。
霍明娇心中一片冰冷,唯有一腔不知是对谁的恨意支撑着她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