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着篮球哇哇乱叫,
“给你的包。”许安言把书包递过去,目光在江昀脸上停留一秒,想说一句“我走了”,但转念一想,腿长在自己身上,跟他报备个屁。
许安言毫不留情,转身往外走。
边走,边伸手揉头。要是早知道会被球砸,他当时就不该把球踢到草坪里,应该踢在钱茗脑门上。
能让同桌给自己送书包已经很难得了,江昀盯着许安言的背影,追了过去:“许安言,说好了放学一起走,你不等我?”
许安言心想:我没答应。
但好像也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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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头真没事吗?”江昀在许安言眼前挥手,问:“能看到星星吗?”
要是看到星星我人估计不能站在这里了,许安言指着天上,道:“下午五点,只有太阳,没有星星。”
走到超市门前,江昀让许安言在外面等着。站在一列货架前,他一眼就看到了某紫皮包装的饮料,葡萄味的,许安言每次都买这个。
刚被砸了头,肯定不能喝冰的,江昀拿了常温的,付了钱走出去,看见许安言正站在广告牌遮挡的阴影下,手里用软皮本扇着风。
江昀笑着走过去,把水递给他,笑道:“给你,当做我的赔罪礼。”
猜测许安言要拒绝,江昀又说:“钱茗砸你第一次,你把他球踢泥里了,砸你第二次,你直接把他篮球给要过来了,我现在真的担心你想法子给我找不好受呢。”
许安言问:“你又没惹我,我为什么要给你不好受?”
“你看啊,你两次被砸都有我的原因,第一次是因为坐在我旁边,第二次是因为给我送书包,”江昀把水递出去,“虽然我不无辜,但收了这瓶水,你就别牵连我了。”
许安言瞥他一眼,心想长得好看被女生喜欢不是江昀的错,分明是钱茗小心眼,高中生不好好学习,搞什么情情怨怨。
“我又没怪你。”说这话时难免心虚,许安言没看江昀的眼睛,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现在你不担心了吧?”
“不担心了,”江昀笑道:“你说没怪我那就是没怪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起了。”
总能从里面听出几分揶揄的语气,许安言不想理他,扭过头去,正好一辆公交车靠站,许安言指着说:“车到了,你赶快走吧。”
江昀看了一眼公交车号,笑容更甚,道:“你还知道我坐七路啊!”
这几天晚上两人都同路出校,到了公交站臺,许安言直接走了,江昀留下来等车,基本上都是看许安言拐进小区里,车子才晃悠悠地开过来。
许安言楞了一下,江昀笑道:“不逗你了,我走了,对了,回去你最好用冰敷一下脑袋,我看你额头有点红了。”
何止额头红,许安言觉得自己现在整张脸都烧红了,天太热了,他故作随意地扇了扇风,道:“知道了,再见。”
说完,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拜拜,周一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