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言一只手揪着身上的衣衫,没回应。
陈清禾见他这样,笑道:“你别担心,我只是想把这套试卷做完,不是要躲在教室里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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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禾也是育才中学的,初中三年和李承明、许安言一个班级,她成绩属于中等偏上,而且性格好,刚开学时,竞选班干部的时候票数比其他人多了几票,担任了班长一职。
那个年龄的小孩都有些中二,而且精力无限,陈清禾觉得自己身为班长,就应该体察民情,为民造福。
所以初一开学第二周的某天中午,她从办公室回来后,看到有一个学生留在教室里,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干什么,陈清禾觉得机会来了。
她那个时候连人名都对不上,只知道身为班长要关心同学,十分莽撞的走过去问道:“放学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问完,就对上了抹掉眼泪却还双眼通红的许安言。陈清禾楞了一下,问道:“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许安言盯着桌子,一言不发。
陈清禾道:“我是班长,我的就是职责协助班主任管理好班级,所以,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的,我会帮助你的。”
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书,扉页写着名字,补充了一句,“许安言同学。”
“班长,”许安言被正道的光照耀,抬起头来,嗫嚅道:“下午体育课要打羽毛球,我没有同伴。”
“这样啊,”陈清禾思索片刻,一拍桌子,郑重道:“我帮你解决。”
于是当天下午,陈清禾把李承明塞到了许安言面前,她笑着说:“你们两个以后就是搭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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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言听陈清禾说躲在教室里偷偷哭,也想起了自己初一的黑历史。
初中开学那段时间,他刚搬进新家,既要适应家里,又要适应完全陌生的班级。
尤其是新同桌在班里有好伙伴,升国旗上体育课做课间操,许安言都要一个人去,本来这些事情他自己做也没关系,但老师突然通知体育课打羽毛球要自己组搭檔,他才情绪崩溃的。
别的事情都可以一个人,但他上哪里凭空变出一个搭檔啊。
哭也不敢回家哭,怕爷爷奶奶担心。
好在遇到了一身正气的陈清禾,不然许安言怕是要对体育课也有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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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还没走,”陈清禾把试卷推过去,“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吧,这条辅助线作出来之后,怎么证明这两个三角形具有相似性。”
许安言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拿铅笔在题目上勾画了一下,“你辅助线画错了,应该在这里,这两个角度数相等,这条边根据直角定理可以求出来,等于根号三,这条边——”
“后面我知道了,懂了懂了,”陈清禾比了个ok的手势,把试卷拉回来,埋头在上面写题,“你赶快回家吧,我做完这套也要走了。”
“好,”许安言把笔还给她,走回座位拿书包,余光瞥见旁边桌子上的书少了一本,他背上书包出了教室,站在阳臺朝楼下看。
少年的身姿挺拔,哪怕站在人群中,许安言也能一眼註意到他。
江昀......刚刚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