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言抬手看表,这才註意到已经很晚了,江昀明天还要上班。他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和自己保持距离的人,有些奇怪,“你干亏心事了?”
“我,我坦坦荡荡,怎么会做亏心事,”江昀目光盯着电视,找补道:“这里离得近,看得清楚。”
许安言站过去,捧着江昀的脸看,“你不会近视了吧?”
在学校里,江昀的坐姿确实不怎么规范,每次都要自己提醒才肯坐直,“还真有点好奇你戴眼镜是什么样,明天我带你去测一下视力吧。”
“我比你大,哪有年纪小的带着年纪大的去干这种事,”江昀嘀咕了一句。
许安言笑,“我眼睛又没近视。”
江昀:“我也没近视。”
“离那么近看电视,早晚会的,”许安言直接给人关掉电视,从根源解决问题,他往次卧走去,“你明天要早起,别看了。”
江昀本来也没看几眼电视,盯着桌子上许安言放在桌子上的半盒果冻,心想晚上吃那么多凉的不太好。
回头想说什么,发现许安言已经推开卧室的房门了,他跑过去,有些慌张,语气生硬的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我拿睡衣啊,”许安言拉开衣柜,瞥他一眼,愈发觉得江昀不对劲,难不成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目光扫向室内,落在墻边的裤子上,“衣服怎么乱扔啊。”
说着,许安言过去要捡起来,旁边的身影比他快,率先走了过去,卷起裤子背在身后,“换下来该洗了,我这就扔洗衣机里去。”
某人匆匆忙忙的逃离,许安言再次打量房间内部,和上次进来时没差别,依旧是充满童真的儿童科幻风,连被罩上都印着宇宙飞船,虽然幼稚了些,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柜子里没有他上次穿的那件睡衣,许安言走到卫生间,发现门紧闭着,还反锁了,便敲门,“江昀,我的睡衣你放哪了?”
“等一下,”大概是有水流声掩盖,江昀没听清,隔了一会儿他打开门,“你刚说什么?”
许安言重覆了一遍,“我的睡衣?”
“哦,在你房间呢,”江昀说。
客房吗?
许安言想了一下,走到隔壁房间打开衣柜,上次来还是空荡荡的柜子,此刻挂着几件衣服,整套的春夏秋冬季睡衣都有,不知道是不是江昀有强迫癥,每套睡衣上面都印着向日葵图案,标记姓名?
他拿出自己上次穿的那套换上,仰面躺在床上,想着等江昀出来了自己就去洗漱。不知道江昀在卫生间里捣鼓什么,刚才打开门说了一句话就又关上。
防男朋友跟防贼一样。
闭着眼,江边的夜风浮现在眼前,许安言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真正了解江昀过往的那一刻,他冷静的像是一个旁观者,或许原本就是,但自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的确很不近人情。
他知道,无论多么动情的安慰劝说都没用,因为江昀已经独自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十二岁的小孩或许需要安慰,但十七岁的大人,孤独了太久,只想有人陪伴。
听见隔壁房门打开,许安言坐起来,走到卫生间没瞧见江昀的身影,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人正鬼鬼祟祟的站在阳臺晾衣服,不用洗衣机了?
许安言洗漱完要走出去时,江昀才进来,对视一眼,某人又匆匆闪开目光。
或许是因为在滨江公园坦白了一切,后知后觉的有些不适应?许安言顺着江昀的脊背轻抚两下,轻声说,“没事的,这件事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江昀,你别难过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江昀紧绷着身体,面色覆杂的看过来,终究是没说一句话,低头刷牙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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