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言侧头,轻声问:“睡着了吗?”
江昀听到了,抓住许安言的手,不安分的动了动脑袋,“有点难受,想吐。”
“还能走吗?”许安言问。
江昀点头。
歌唱了三小时,基本上也快到散场时间了,许安言跟周瑞希交代了一下,扶着江昀往外走。将近十点,商场到了关门时间,广播催促着人往外走。
出来后,冷风一吹,许安言觉得清醒不少,看旁边的江昀,在里面没发现,这会路灯一照,江昀的脸格外红。
成年人也不能踩箱喝啊。
“你还说我,以后你也不准跟人家喝酒,知道吗?”许安言捏住江昀的脸,见他点头,十分满意,“我带你走走吧,直接回家睡觉明天肯定头疼。”
“牵手,”江昀伸着左手,脸上带了些期待,像是索要圣诞节糖果的小孩,理直气壮。
“叫哥!哥!”许安言逗他。
江昀反应了一会,抬眼看向许安言,把手撤回,气鼓鼓的说,“我比你大。”
许安言:“十八乘七十三等于几?”
“十八乘七十三,”江昀覆述了一遍,眼珠转了一圈,在脑海里进行计算,奈何刚喝完酒,一片浆糊,他便伸出手指一起算,太乱了,最后直接放弃了,胡乱诹道:“一千四。”
“蠢货,错了,”许安言在他脑门上画了个叉,轻轻一弹,“这么简单的题都算不对。”
江昀捂住脑袋,这次是真的委屈了,背过身蹲在地上,特别像一只自闭的蘑菇。
“我不是欺负你,”许安言也蹲下,两只蘑菇紧挨着,“叫你蠢货是觉得你可爱,敲你脑门是在......”
许安言思索了一下能够让江昀接受的词语,眨了眨眼,笑着说,“是在施法,这样能让你变聪明。”
江昀抱着自己的脑袋,缩进膝盖里,闷声说,“我才不信,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法术。”
“你怎么能不信?这是你教我的啊,”许安言嘆息,“你果然是个负心汉,撩拨完就忘了。”
“我什么时候......”江昀抬头,见许安言脑袋趴在膝盖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久远的回忆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那天许安言发烧,放学时,江昀神经兮兮的跑到人家面前转了个圈说是道士驱邪,还偷偷把晴天娃娃挂在人家书包上。
真的很傻逼。
江昀被自己蠢笑了,只能把脑袋埋的更深,没脸见人。
偏偏许安言不依不饶,在耳边问,“你自己说,你还那样逗过谁?”
只有许安言一个。
但江昀没回答,他不知道那天怎么想的,明明自己在别人面前的形象一直是成熟稳重风趣幽默阳光帅气开朗乐观......遇到许安言,这辈子最蠢的事都干的出来。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许安言怎么会喜欢上他那么一个傻叉?
难不成......
江昀转头,眸色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