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跟林栋的很像,笑起来的时候都是眼尾向下,像月牙似的。脑海里关于林栋的回忆所剩无几,只有依稀模模糊糊的面孔。
小时候林栋很喜欢逗她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不爱笑了。所有人都说她长得好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双眉眼里少了灵动和活泼,多了刻薄和清冷。
她十几年如一日的以为林栋心里只有国家大义,并不在意她。甚至无数次的希望破灭后,不只一次怨过他,他能成为无数人的英雄,为什么不能救她。
林晚张开手掌,看着掌心里那枚兔子项链,心底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
周惠说这是跟着林栋骨灰一起被送回来的。她并不知道有这些东西,当时这些东西也不是林国冬负责的,他也不知道。
林栋被找到时,身上没有一处皮肉是完好的。他在那样危险的境地都还记得她喜欢兔子,要给她打一个兔子金项链。
眼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林晚一眨不眨,她的爸爸从未抛弃她,他是所有人的英雄,更是她的爸爸。
心痛蔓延全身,林晚死死盯着镜子中煞白的脸,她眼底是噬心腐骨的痛意,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她无助的缩在角落,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每根神经都像绷紧了叫嚣,痛到令人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好像听到于书雨的声音,又好像有祁南骁的声音。
她分不清,全身疲软,她只能狠狠咬住唇尝试让自己清醒点。
阖上双眼前,林晚看到祁南骁撞开浴室的门,神色焦急的冲了进来...
“林晚。”
祁南骁轻轻的拍着林晚的脸颊,发现她脸色煞白,双目紧闭,蹙起的眉头证明她仍在难受。
“林晚。”
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回应,祁南骁心臟揪着疼,他一言不发把人抱起往楼下去。
走到门口时,遇到吴添,他显然还不知情,焦急询问:“林晚怎么了?”
祁南骁道:“去医院。”
吴添说:“出什么事了?”
祁南骁不再说话,迈步往电梯口走,吴添想拦,但祁南骁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是太骇人,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顿住脚步,于书雨紧随其后跟他解释。
莫白按下电梯,一边拿出手机安排医生。
出了电梯,祁南骁抱着林晚坐进过后座,莫白坐进副驾驶交代司机:“去沃森。”
司机无意间瞄了眼后视镜,祁南骁神色焦急的样子着实让司机感到吃惊。
丝毫不敢耽误,猛踩油门往朝私人医院驶去。
祁南骁小心翼翼的把林晚的手放在舒适的位置,低头的那一刻,他才註意到被林晚一直握在手里的金项链。
他确信林晚的饰品里没有这么一条项链。
看她紧紧握着的样子,想必对她很重要,祁南骁小心翼翼捋开林晚的拳头,把项链收起来。
....
车子准确无误停在急诊楼门口,祁南骁还没等别人开车门,他自己下车抱着林晚出来,放在担架车上。
林晚原是窝在她怀里,突然的动作让她无意识的眉头紧蹙。
祁南骁见不得她难受,心都揪着疼的,却也没有忘记提醒医生:“她是运动员,禁药不能用。”
“好的。”医生推着车进入急诊室。
这家医院是高檔私人医院,就职的医生都是顶尖人才,对于运动员的用药註意事项自然也清楚。
不多时,医生确诊完毕,走了出来。
祁南骁守在门口,起身问:“她怎么样?”
医生道:“病人是因为低血糖加上情绪过于激动引发的休克现象。我让护士给她安排葡萄糖静脉註射...”
医生说完,便让护士推着转移车出来。祁南骁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晚身上,见状他帮忙推着车走进vip病房。
林晚睡的并不安分,她做了个梦。梦里面,她看到六七岁时的自己,穿着鹅黄色的蓬蓬裙,头上还疏着漂亮的公主头。一只手里拿着棒棒糖,另一只手被林栋紧紧牵着。
父女俩走在夜市的小吃街上,远处还有烟花盛开,道路两边都是人间烟火的气息,人来人往挤得她很恼火,最终在某一刻,小小的人儿甩开爸爸的手掌,就地蹲下来气鼓鼓的生闷气。
林栋弯腰要去牵她,她立马背过身,给高大的男人留下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林栋无奈,只好哄着她,把她扛肩上。那时的林栋接近1米9,身材高大,是站在人海里都能数人头的存在。
小林晚抓着林栋的耳朵,兴高采烈。
父女俩走到玩具枪摊子前,林晚扯了扯林栋的耳朵要前面的玩偶。
林栋疼她,对她的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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