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卧室的门,朝前走了几步,站在窗前,转过身来看颜欢,正好背着对监控:“您好,我姓姚,是陆少爷的心理治疗师。”
颜欢本来就对陆笙那套说词不信,这会儿又来个心理治疗师,谁知道是真是假,刚才他才哭过,是因为面对陆笙没忍住眼泪,现在面对陌生人不想表露脆弱的情绪,于是撇开了头,没有理他。
“颜先生,这可不礼貌哦。”姚医生的声音听着很冷静:“今天过来我没有带证件,我老师姓程,需要的话,一会儿我可以给你一张他的名片,如果你想要证实,改天可以去看看,感觉你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如果你需要地址,一会儿我可以给你,我们按时长收费,但是可以给你打八折。”
颜欢刚才还委屈愤怒的脸此时有点扭曲,看上去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的样子。
看着这些一脸精英份子,个个冷静到像雕塑的人,颜欢本来是想嘲讽两句的,但姚医生却说道:“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当然,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颜欢只觉得这些人都是神经病,他不想说话。
姚医生抬起手腕,手腕上一只银色的腕表看上去就价值不菲,他看了眼时间,声音没有什么变化:“还有五分钟,如果你没有什么想问的,那我就先说了,陆少爷的病情一直是由我在负责,每周我们都会见一次面,根据他的情况调整治疗方案,建议他可以与人建立亲密关系也是我提的,只是陆老爷没有预料到他会和一个男性建立起亲密关系,你也看到了他的态度,事情发展到现在,再继续下去,对你和他,都是有害无益,所以我们决定暂时中止治疗,对于给你带来的伤害我也很抱歉。”
就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可以抹杀所有的一切?
颜欢刚想张口说话,突然又被他一个眼神打断。
“还有三分钟。”姚医生看了一下手表:“陆老爷也希望您早日恢覆。”
颜欢抬眼看了一下屋里的摄像头,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们说得好轻巧,把感情当成治疗工具,说暂停就暂停,后面说继续难道能再继续吗?”
姚医生神色不变,推了推眼镜:“以后的事,颜先生现在不必操心。”
颜欢瞪着他,几秒钟后讽刺的一笑。
是啊,如果真的需要,以陆笙的条件,完全可以再找一颗“药”。
但他不一样,想到等着自己的父母,想到妈妈的化验单,颜欢咬着牙低下了头,心里许多的疑问和不甘,最后只能沙哑着声音问:“他生的什么病?”
姚医生本来不想回答,这涉及到了陆笙的隐私,陆老爷也忌讳于向外透露,但是看着他的样子,还是回答道:“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一种情感障碍。”
情感障碍。
他是有够无情的。
“我……真的有效吗?”
“有。”
“但是现在没用了是吧。”
“颜先生……”
“这句不用回答。”颜欢抬起头,看向那边的摄像头,满眼的血丝,却仍然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来:“祝你早日康覆,再见,陆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