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的黑色，头上戴着一顶冷帽，弓着腰，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朵上，微仰着头，正对着面前的两个女生摇头。

他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是不正常的红。

似乎是查觉到了什么，他转头看了过来，就看到那边拿着手机正红着眼望着他的男生。

……

take me back to your side

带我回到你身边

remember tonight

记住今晚

please bring me back to life

请带我回到从前

falling deep in your eyes

深深陷入你眼眸

hold'n moment in time

想要停留在此刻

you lead me on

你是我的曙光

in my dream

在我的梦中

……

歌曲终了，耳边只剩下电话里传来的两人的呼吸声。

那两个女生像是也查觉到了，转过头也看到了颜欢，两人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一个女生一脸激动地拉了另一个女生一下，两人立刻激动地走了。

颜欢本来觉得今天他眼泪已经流的够多了，但是看到陆笙站起来的时候，他感觉眼睛又一次湿了。

他吸了吸鼻子，装出一幅凶悍的语气：“餵，我说过吧，我有第三只眼，你居然还敢在外面乱撩。”

陆笙拿着手机，听到里面的声音，唇角微勾了一下，眼神刚亮起来，但却又马上暗淡了下去。

颜欢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酸痛成一片，但语调却尽力保持刚才的凶悍：“想要我原谅你吗？”

陆笙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手机，用一双通红的眼看着他。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颜欢想起那一张张写满了情诗的折纸，他并不是个热爱文学的人，但是喜欢听他给他读诗，喜欢他温柔缱绻的语调，有时候甚至会问一些傻问题。

……

我从山中为你捎来欢乐的花、红色的风铃草、

深黑色的榛子和一蓝蓝野性的吻。

我要对你做

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6

……

当时，他听他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就问了一个问题，而现在，他又问了一遍：“篮子里有多少个吻？”

陆笙站在那里，举着手机看着他，好半天，他张了张口。

人潮涌动，身边的音响里传来臺上主持人的声音，舞臺边人群喧嚣，掌声响起又落下，颜欢紧紧地按着手机，寒冷的冬天里，与手机相贴的耳朵甚至都发出汗来。

直到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低沈又清楚的声音。

“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