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地回家犹如醉酒的男人一样。到家后,他发现家里的桌子上有一封信,那封信他很熟悉,是新的任务。他此时有了二十两银子,心爱的人却不见了,他也不想再接这个任务了。他将那封信随意蹂躏再随意丢向某个方向,像是洩愤般用力,最后他恨恨地躺到床上。
太久没合眼了,他原本气急的脑子被沈沈的困意掩住。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郄巍被刺眼的日光照的无法继续睡下去了只好起床。没走几步,他看到了昨晚他丢在地上的任务。今天虽然还在恼他们不声不响搬走的事情也在恨自己这么没用,这么久才攒到二十两,总归是没昨天那般情绪上头、意气用事。也还好昨天没算疯得厉害,信封还没撕碎。
他弯下腰捡起这个被蹂躏得不成样的信封,将它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看起这次的任务。现在他清楚自己眼前的事,他不仅要娶明橦也还要还清之前借的钱,所以他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和钱过不去。
只是这一次他不需要那么急了,所以在去黑阁的时候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原本黑阁给他们安排住的宅子是在黑阁东北方向。在大门的位置到宅子最快的路线就是从议堂那边经过,但是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他们的等级是无法去议堂的,连从附近经过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们要去宅子只能绕过去,路程大大增加。
这一次他没有顾虑,所以不管那些规则,只管抄近道到宅子那休息,等到执行任务的那一天再出发。
“阁主,我们……”
郄巍听到“阁主”二字抬眼看去,来这这么久了还没见到过阁主。也是,他们就是最低等的小喽喽哪配见到阁主,平时拿任务都是靠信件收到任务的。这一次,郄巍要好好瞧瞧这个黑阁阁主到底是谁,将这个黑阁办到这样的规模。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这个黑阁阁主无比的熟悉。长得跟明侗不能说一模一样吧,简直可以说是一个人了。外貌、身量、体型、声音、语调、语气,就是双胞胎兄弟都不会有这么像的。这还是远房亲戚的话,郄巍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此时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是该震惊还是该愤怒?他不知道是明侗为了看清他对明橦的爱意有多少特地来历练自己还是说想看看自己的品性、耐力,看看是不是能有资格和他一起管理好黑阁将黑阁的势力继续扩大。
他们出来后灵敏地发觉空气不对,多了一人的呼吸,于是立马看向了那一侧。
郄巍和阁主两人两两相望。阁主身边的人扫了一眼郄巍,立马问道:“你怎么会来这?”
“想回宅子休息了。”郄巍看了一眼阁主便收回目光,一脸平静地看向问他的那个人。
那人皱着眉说道:“你们来的第一天难道就没人和你们说过,要去宅子得从外面的那条道走吗?议堂不允许你们经过。”
“哦,有说过。”郄巍依旧淡淡的,“只是我想抄近路罢了。”
那人被他平淡的模样气到,“你立马去领罚!”
郄巍心里和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很淡定。他的目光从那人的脸上扫过,扫到了阁主的脸上,他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经过这里?平时我都见不到阁主,今日头一回见到,阁主长得也不是说不能见人,为什么会有这个规定?”
阁主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通知人带他去受罚,我们走,别在这浪费时间。”那一晃而过的目光,郄巍没看到什么变化,淡淡的,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没见过,好像他和明侗真的是两个人一样。
郄巍想上前去问清楚,想知道他和明侗有什么关系,身后又响起一声:“阁主。”
声音陌生,但是语气语调好熟悉,熟悉的就是郄巍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心中都有一种迫切想转身将他抱入怀中的冲动,那个语气语调就像是他魂牵梦萦的人一样。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他已经转过身去。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