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程宏还侧过头悄声和微生霖说:“这儿还真是神奇,不仅蟑螂变巨大,还有这么些五颜六色的灯亮起,还不需要人来点灯。”
这声音应该算是很小声了,但是殷锦鲤她们现在不是普通人,轻轻松松就能听见这悄悄话。这句话并没有特殊含义,只是在感慨,殷锦鲤她们在这个酷似现代世界里呆了一天都忘记他们四人还是游戏空间中古代人的设定。不过就这么一想,殷锦鲤突然想起了之前萨尔日的节日,那么亮的灯光,就那么一下子的时间通通亮起,亮的范围还这么大。
看见彩灯亮起,林蜻蜓顿感不妙,“不对!”
他们看向她,她心虚地说:“我们或许应该早点走的。”她说的很慢,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他们扫了一圈周围,明白了林蜻蜓的意思。
现在蟑螂们都成群地出来活动。他们呆的这个地方原来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夜幕降临之后,这里都成闹市区了。
周围除了蟑螂们的叫卖声之外就剩蟑螂们走路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听得她们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心底疑神疑鬼,就觉得蟑螂们在他们的周围潜伏,时不时要看看周围的树枝。
潘勾勾害怕地往林蜻蜓那挪去,手不小心按在了林蜻蜓的手上。
“呀!你压在我的手上了!”林蜻蜓吃痛地对着潘勾勾说道。
潘勾勾连忙收回手,带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接下来她又小心地往林蜻蜓那儿挪,感觉到两人手臂紧紧贴在一起了才没动作。
潘勾勾坐在树枝上大脑放空,无意识地回想到刚刚自己的手压在林蜻蜓手上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压在一个凹凸不平的石面上一样。她抓起林蜻蜓的手借着附近亮起的彩灯一看,她手上的芯片已经格外的突出,她的手背上的血管、青筋爆出,手背的颜色也变得暗沈,像是偏棕又像是偏紫又带着点红和绿。
林蜻蜓不明所以地扭过头问道:“怎么了?”
潘勾勾举起手到她的眼前,“你看。”
林蜻蜓的手都不需要在多亮的情况下看,就这种明暗交加的环境中都能看出有巨大的变化。手已经肿大到肉眼可见得大,各种脉络都能轻易看见。她撩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也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了。这当中既没给她的身体传来痛感也没有热感,就这么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她在看到的那一刻觉得周围都发生了静止,她一个人呆呆地看着近乎变异的手,心臟也在那一刻停了一拍,呼吸也停住了,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退却。
“林蜻蜓?”潘勾勾担心地叫了一声,用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
坐在旁边的那些人也关心地看了过来。由于殷锦鲤坐在林蜻蜓旁边,她就想着探个脑袋过来看看,只是坐在树上也不好动,她也不敢动,就怕多动几下树枝断了或者是她人摔下去了。郄巍在一旁担心地伸出手,为她护着。
“怎么了?”
林蜻蜓自从知道自己影子异于常人之后脑子中就控制不住想要去死,现在自己的手也变异的比别人快,她的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悲凉感,她想: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我人也不坏,平时乐于助人,在第一次上班拿到工资之后还捐了1000出去,为什么工作工作没有优待我,连到这个游戏世界里我也是最悲催的那一个?!
潘勾勾说:“她的手,恶化了。”说话时她也抬起了自己的手看,说完她也呆住了,好一会儿说道:“我的手……”她举起自己的手到殷锦鲤面前。
林蜻蜓在听到潘勾勾的手也出现这种问题后她才收回神看向她的手,见她的手跟她的手差不多,心中的那种不快、不公、悲凉等等的情绪减轻了许多,这一刻她又觉得自己是卑劣的,她只能默默地憎恨自己身边的朋友,明着接受她们对自己的好,背地里却是在想为什么她们会比自己好,只有在获得同等的伤害后才能让自己的心里不会再这么扭曲,甚至还能装模作样的心疼、关心:“啊?你怎么也这样?怎么我们两个都这么倒霉?!”在说出这句话后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好假,她真是受够自己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了,太让自己作呕了。
潘勾勾没有太多的悲凉感,反倒和林蜻蜓开玩笑地说道:“现在不是你一个变异人了,变异人组多我一个。”
这番话真的好好地安慰到林蜻蜓了,她的心里觉得舒心不少。看到潘勾勾云淡风轻、笑颜如花的模样,林蜻蜓又好唾弃自己,她真的好想就这么翻身跳下去,解决了自己,让自己这个卑贱、丑陋的灵魂得以去地狱接受惩罚。
因着潘勾勾也发现了自己手的问题,殷锦鲤也抬起手看,她也发现自己的手发生了变化,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万念俱灰后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情绪:“好了,这次再多我一个。”
坐在最远的微生霖听到之后都坐不住了,一连三人的手都出问题了,就算自己现在不能当场解决也能让他好好地研究几天。他自从到了黑阁之后就碰上了许多他以前没碰上过的棘手病癥,以前太过于顺利了,在村庄中大家的病都大差不差,不是风寒就是哪里扭伤,都是一些较为常见、普通的病癥,诊治起来也很方便,到了黑阁之后,虽然有很多疑难杂癥不能让他轻车熟路地来诊治,但也激发了他那颗愈战愈勇的心,越不常见他就越要研究透彻,让这些病癥在他手中都不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