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提到了现在林蜻蜓最为敏感的话题。
前有殷锦鲤连提两次的恶臭,现在又有潘勾勾开口说,她的身体又一次晃了晃,撑在屁股下的脚也没了劲,她彻底地倒在了地上。
那股臭味她自然闻得到。它像是一个闹钟一样,一直提醒她,现在的她与她们是不一样的了。而且连提几次的臭都是因为她的手散发出来的,即使她们不知道,但是林蜻蜓的心也是被狠狠地伤到了。她显得有些心灰意冷还有些怨愤,她扪心自问认为自己对她们也算不错的,也算是拿真诚的心去和她们做朋友的,她们为什么就做不到她的一点,她现在只需要她们的一句关心。
林蜻蜓是个很矛盾的人。她既想自己伪装得好一些,不被她们发现自己的异样,又希望她们能发现她的伪装,看出她的不容易并关心她。
没得到回覆的潘勾勾心里也有了对林蜻蜓的担心。她又跨回来了,来到了林蜻蜓的身边,殷锦鲤也转过了头去看林蜻蜓,想知道她怎么了。
前面林蜻蜓还想着不藏了,让她们看到自己恶心模样的手,让她们也心疼心疼自己。可当她们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真的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想要对她关心的时候,她又收回了这个想法,赶紧用她不方便的手卷起了这只烂手。
她的动作匆忙,像是欲盖弥彰一样,不用多的提醒,潘勾勾就已经发现她手的不对。视线往上看去,她还发现林蜻蜓的衣服好不合身,她有些许的疑惑,她们的衣服应当是正常、合身的,不该像林蜻蜓这样这般谨慎,而且她的手臂就像是要冲出包裹着它的衣裳。
“你……哕,”殷锦鲤转过头想要问林蜻蜓怎么了,没想到转过头去后发现味道更浓了一些,她忍不住又哕了一回。“怎么你这里会这么臭。”
她说完就看到林蜻蜓那红红、绿绿、黄黄的裙摆,她心中有些疑惑却又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的目光太过于专註让林蜻蜓都註意到了,她将自己的手往里收了收,抬起另一只看着正常的手,对着潘勾勾说:“扶我起来吧。”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时,她的大臂那一块是非常的难受的。那股挤压感和疼痛感更为明显,像是有人拿了无数根细细的鱼线绕在她的手臂上在这一刻集体收紧。她的左手死死地抓着裙摆,痛到她抓住那几层裙摆也没用了,她的手指已经穿进泥土里,几乎是咬着牙才能平缓地说出这一句。
潘勾勾和殷锦鲤的视线也落到了她的手臂上,这一刻,两人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想清楚了。
潘勾勾来到了林蜻蜓身后,双手穿过她的胳肢窝将她举了起来。做这些的时候,手部的用力不可避免的会让大臂及肩关节感受到疼痛。林蜻蜓还以为她们两个还不知道她身体的状况,还保持着一声不吭。谁知,痛苦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她的咬牙坚持,她的痛苦面具全都尽收在殷锦鲤的眼底。
潘勾勾又来到了殷锦鲤的身边。林蜻蜓为了不让她们看出异样也上前准备出一份力,潘勾勾挡在了她的面前,说:“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她和殷锦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蜻蜓不肯跟她们一起分担痛苦,但也知道她有不愿意说的理由,她们不强迫她。
站起来后的殷锦鲤对着林蜻蜓也说了句林蜻蜓劝殷锦鲤的话。
路上,她们谁也没有挑明都当做不知道。这期间林蜻蜓也有受不了手部的瘙痒,想起来之前见到在自己手部翻出的肉里钻来钻去的蛆,她慢下了脚步,假装不经意落队了。在后面悄悄地将卷在左手上的衣料抖散开。
她的手会分泌出恶臭的浓水,并且现在她的衣服贴着她的手太久了,已经抖不开了。她像是做小偷一样的抬起眼看了一眼在前面走着的殷锦鲤和潘勾勾,见她们没註意到自己,心里有几分失落和委屈。大概是因为身上痛的地方太多,也一直没有大哭一场。她的眼底很快就冒出了泪水,悄悄地流了几滴出来。
感受到泪水流出自己的眼眶,林蜻蜓马上强行止住。她跟自己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擦掉自己的泪水,用右手小心地掀开层层包裹着的衣裳。越贴近溃烂的手部,衣裳就贴得越紧,她越不好撕,没撕开一层她都会冒出冷汗,牙齿都止不住地打颤,凝固住的血水又止不住地汹涌流出。
撕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是把自己手部的皮肤给撕掉一层的那样的痛。她多想痛苦地叫出声,可是她看到前面走着的两个人又止住了声音。看到她现在和她们的距离,又远了不少,心里又觉得悲凉。明明之前她对她们这么好,现在她落队了不知道,落队这么远了她们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着。心底愤愤地想着,想着之后的每一关都不想再管她们了。
林蜻蜓不知道的是,她慢下脚步的时候她们就知道了,她以为她们不知道,其实早就知道她在做什么了。她们曾悄悄地转过头看她想要做什么,就看到她脸色变得煞白,一边抽气一边撕开手上的衣料。她也不想想她手上的味道,她一撕开,那股味道就已经飘散到百米远的地方,就她们之间差的十几米怎么可能会闻不到,只是她们知道了她不想让她们知道所以她们就装作不知道、没闻到。
七拐八拐的,走错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终于走回了那片熟悉的树林,那扇熟悉的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