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回道:“是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轻松的状态。他扶着身后的门缓缓站起来,女子还好心地伸出手要扶他起来,他没让她扶,他是靠自己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她的手才伸回去,他才发现她原来对他伸出了手,他呼吸又是一滞,心中不停地在想:“她是不是发现我已经认出她了?”“哦!天吶!我怎么忽视了她的手!”“天啊!她会不会恼羞成怒把我杀了?!”
女子依旧没说什么,还是一副高兴的模样,她说:“没事,就你一个人也行,那我和你一起玩躲猫猫吧!你会玩躲猫猫的吧?”
他点了点头。他现在都不知道刚刚是真的点头了还是因为害怕而颤抖的的脑袋像是点头的样子。
看到他点头,女孩露出了一抹笑容。唇红齿白,这是严仵作对她的第二印象。到目前为止,严仵作都没法把面前这个个头小小的、笑容灿烂的女孩和半个月间快杀遍全城的杀人狂魔联想到一起,目前判定她是杀人狂魔的依据就是他作为仵作多年的经验判断的。这时,他记起自己是一名仵作了。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他让他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名字?名字是什么?我好像没有名字。”
“好吧,那你怎么在这附近呀?”
女孩没有多思考,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道:“因为我饿了呀!”
严仵作看着她都觉得有几分委屈的感觉。他想起了之前打鸣的那只鸡,还有他探出头的满地鲜血以及鸡毛,心里一阵恶寒。他想到了面前的女孩抓起鸡直接开吃的画面,茹毛饮血。
他略微低下头,女孩裙摆上的滴滴鲜血刚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饿了呀,”他慈爱地说,“等会儿天就亮了,就有早饭可以吃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吗?”
女孩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听到这声音严仵作身体一僵,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她会不会要吃我了?”
女孩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随后她抬起她的头,可怜巴巴地说:“我饿了,我等不了了。”
“啊!”严仵作惊慌,看着女孩一张一闭的红唇白齿他都已经觉得女孩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他赶紧转动脑袋看着周围,想找找有没有吃的能填饱女孩的肚子。
女孩接着说:“我不想玩捉迷藏了。每次玩捉迷藏都是我赢,所以这一次也会是我赢,那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吃了你。”
她有点焦急地说出口。这番话在她嘴里仿佛不是吃人肉,就像是平时讨论中饭吃什么一样。
严仵作很感谢这时候自己的耳朵没有退化,能将她说的话全听进脑袋里。他吓得后退连连,手在周围乱抓,抓到了门后的笤帚,苦笑着说:“呵呵,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哈哈,好笑,好笑。对,捉迷藏,我们先玩捉迷藏吧,玩好一局就应该能吃饭了。”
女孩步步紧逼,说:“叔叔,我没有开玩笑哦,我就是想吃你了。”
严仵作将手上的笤帚往前抵去,说:“你是饿迷糊了吧,哈哈,我的肉不好吃,你别吃我好不好?”
听到这番话,女孩歪过脑袋认真看着他,内心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严仵作紧紧盯着她,这下就看到她下颌角那红红的一小块,像是鲜血干涸的样子。他瞪大了双眼,连拿着扫把的手都在颤抖。
“不应该啊!叔叔你看着比门口的男人年轻许多,他吃着就一般般,你不应该不好吃,最差也就跟他一个口感。”
女孩的语气还是那么单纯,在严仵作听来简直比阎王站他面前索命还可怕。这下真的证实了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