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负雪愤然抬起头,精致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怒气。
然魔尊只像逗弄自己养的金丝雀一般不以为意,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黑暗中凭空冒出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双手捧着一把长剑献到他面前。
九方苍泽握着长剑打量了一番,挥手让侍卫退下。
孤傲的美人被冰冷的剑刃抵着下巴,不得已与之对视。
“秋负雪,你的灵丹毁了,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不妨今日本座用你的这把焚玉,送你最后一程?”
焚玉这把剑,是秋负雪儿时自己从兵器库里挑的,本是一把毫无灵气的普通长剑,因跟了他这么多年,渐也声名大噪。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多了几分释然,“……求之不得。”
如今这个局面,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脖颈上的吊坠被粗暴拽了下来,一眨眼的功夫,方才空荡荡的大殿内倏然展开了一具状似蝶翅的骸骨,占据了大半位置。
金丝囚笼消失,手腕上的束缚也被解下,露出了那惨不忍睹的皮肉。
秋负雪洩出一声哀嚎,疼得在地上翻了个滚儿,沾血眼睫张开后才发现了这具凭空出现的遗骸。
这才是羽蝶真正的遗骸,那枚小巧的吊坠大概是用法力缩小过的。
出神的空隙,坚硬的靴底无情的踩在肩膀的伤口上,这处被横江贯穿,几缕魔气还在缓缓溢出。
“呃啊……!”
“别着急,还有更疼的。”九方苍泽眼底浮现嗜血的残忍。
兵器绝望的嗡鸣划破空气,秋负雪只听见了剑身断裂的声音,不等反应,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冲击飞了出去。
焚玉碎成了七块,分别扎进了肩膀和手脚腕,剑锋刺入小腹,将他牢牢钉在这具森白的骸骨上,宛如供人观赏的器物一般。
汩汩流淌的鲜血染红了身后的白骨,秋负雪瞪大了无神的眸子,喊叫不出声。
他身上应当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了吧……
九方苍泽后退两步,满意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长靴踩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沾血的脚印。
“焚玉这个名字起得不好,玉石俱焚,秋负雪,这个死法你可还满意?”
“……自然。”
秋负雪垂头看向插进自己腹中的剑刃,心下惨淡,焚玉杀尽天下妖魔,没想到陨落前最后要杀死的,竟然是它的主人。
失血过多的晕厥感传来,秋负雪竟有种解脱的滋味,从未感觉到如此轻松。
终于要结束了。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但九方苍泽从他面前走过时,脖颈后那一条伤疤却是异常清晰。
九凶出,赤月散,朦胧的脑海中忽然生出一条明朗的道路,将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九方苍泽……”他虚弱的喘了一口,轻唤道。
九方苍泽闻声抬起了眼皮。
秋负雪自嘲的摇了摇头,“其实……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