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宗早起练功的弟子不小心瞥见了宗主那张阴沈的脸,顿时大气不敢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要被宗主找麻烦了。
秋负雪找到那间木屋,抬起脚又收了回去,伸手用力推开了门。
“嘭”的一声,将九方苍泽从睡梦中惊醒。
萧长伤势过重,还在昏睡中,只见九方苍泽满脸疲惫,一双眸子充斥着沧桑,“……阿雪?”
秋负雪板着脸,“你不想救仑灵?”
九方苍泽熟悉他的情绪,知道这是生气了,却又不知为何生气,只能老实回答,“……当然想。”
此话一出,只见对方好似更气恼了,“那你为何不来求我?!”
“……啊?”
九方苍泽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疼。
秋负雪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走路生风,任凭身后如何呼唤也不回头。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平日九方苍泽缠着他,他冷言相对,赶着人离开,现在却又嫌人不来找他帮忙。
九方苍泽不蠢,反应过来以后,当即跟上了秋负雪的脚步,“阿雪!”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秋负雪假装听不见,直到忽然一道阴影覆盖,将他牢牢抱入了怀中。
熟悉的喘息就在耳侧,多少个不堪的夜晚,他都是在这个怀抱中入睡。
“阿雪。”九方苍泽双手环上了那纤纤细腰,将脑袋搁在那散发着淡香的颈窝处,也做好了随时挨揍的准备。
“阿雪,我不去求你帮忙,是因为不愿你为了我的事情冒险。”
秋负雪垂着的拳头攥紧,这是第一次,在他有能力的情况下,没有推开对方。
“你怎知我不愿冒险?”细细听来,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可是我心疼。”九方苍泽的心腔被失而覆得的充实感填满,满足的嘆了一口气。
“阿雪,我……”
剩下的两个字不等说出口,秋负雪便掰开了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回首正色道:“皇城来人求助,他们的公主也被抓到了魔界,千念宗利益牵扯其中,我须得涉险去一趟魔界。”
九方苍泽觉得他那一副想帮自己,却非要找个借口的模样十分可爱。
他嗓音低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柔情,“好,都听阿雪的。”
秋负雪觉得气氛有些别扭,目光闪躲,嘴硬道:“算你欠我的人情,要多打十年工……不,二十年!”
“那怎能赚得回本。”九方苍泽笑说道:“不妨就一辈子留在你千念宗了,管我一口饭吃便可。”
沈寂的心臟怦然跳动,那是跟师弟相处时的平静,不一样的感觉。
其实他的情关早就破了,只是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九方苍泽。”他忽然唤了一声,抬眸对上了那双茫然的眼睛。
柔软的薄唇轻启,语气算得上温柔,话语却是异常恶毒,“……你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