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苍泽抬脚就要进去,却被秋负雪拉住了手。
对方先是为他整理了着装,将腰封间的每个褶皱都抹平,而后又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若里面供奉的真是太初上神,他们还是虔诚一些的好。
“太初又不在乎这些。”九方苍泽虽然不喜欢太初,但仍是任他作为。
“该有的礼仪不能少。”
秋负雪上半生遵循着他人的摆弄而活,遇到太初以后,他仍想事事按着对方的意思来,可这位天地间唯一的神明却告诉他,要为自己活着。
进了神观,摆在面前的神像没有想象中的高大巍峨,只是一尊与常人等身大小,雕刻极其粗糙的。
可从那模糊的眉眼中,依然能看得出有太初上神的模样。
不知为何,秋负雪与其对视的一剎那,安全感在心中满溢。
“还真是太初。”九方苍泽出声感嘆,“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倒是挺想念。”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咔嚓一声雷响,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秋负雪微惊,而后失笑,“看来上神并不是很想念你。”
不悦蹙起眉头,九方苍泽正想着该怎么不着痕迹骂那个老东西一顿,突然门外响起了踩在雨中的奔跑声。
那声音到门前就停下了,一个少年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
“是你?”这少年秋负雪认得,就是刚才摔倒在村外那个。
少年见到他们,惊奇道:“二位公子也在此?”
秋负雪点头,“我们来拜神明。”
“……我也是。”少年垂下脑袋,有些失落,“爹爹病得很严重,我想祈求神仙保佑他快点好起来。”
说罢,少年跪在太初神像前,动作虔诚磕了三个头。
秋负雪走过去,跟着他一起跪下,双手合十。
“上神会保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