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变故突起!
萧岑彬冷静的眼眸里反射着森寒冷光,清清楚楚倒映着向他袭来的匕首!
“放下——”反应过来的民警,怒吼着就去夺刀,但却已来不及。
本该扎进萧岑彬脖颈的匕首,却扎进了一只有力的臂膀,并因着惯性作用,又沿着那只臂膀划开几分。
手臂的主人却一声未吭,只微蹙眉头,低头看着刚被自已拽进怀里,一脸诧异的萧岑彬。
几乎是飞奔上前的赵川,稳准狠地掐着江明昊的手腕一拧,夺下了匕首。
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民警把江明昊按压在地,取出手铐反铐上!
“怎么回事?哪里来得匕首!”
“怎么不搜身呢?”
“全拷上!拷上!”
现场一片纷乱嘈杂,民警们简直被突如其来的案件性质升级,弄得心都悬在了嗓子口!
萧岑彬看着那质感优良的灰色西装,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半边,脑袋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先送伤员去医院!”姜辉上前脱下自已外套,按在陆枫伤口处。
陆枫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气恼,他盯着萧岑彬的眼睛问:“那几天禁闭白关了,是吗?”
萧岑彬喉头艰涩地滑动,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他明明可以避得开,可是他没有那样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都能看出来?
真的,真的很讨厌!
终于绕过民警,奔进事发中心圈的罗萌,脸早就吓惨白:“枫哥!”
“没事,别担心。”陆枫安抚着罗萌,又道,“你带着他,该配合警方的就配合,弄完了把他丢回学校。我这边处理完了,自已回来。”
罗萌听话地点头,手却还在抖。
陆枫跟着民警上了车,警车闪烁着红蓝色警灯,鸣着警笛,呼啸着没入了车流。
医院的清创缝合室里。
陆枫把染血的外套扔了,穿着被卸掉一只袖子的衬衣,任由医生处理伤口。
当医生拿起麻醉药时,他脑海里突然出现萧岑彬缝针时的场景。
不知是不是脑壳抽筋,他突然来了句:“不用打,直接缝吧!”
医生和守在现场的民警都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陆枫咧嘴一笑,拿当初萧岑彬说过的话,胡诌:“麻药对我没用,别浪费了。”
实际他就是脑抽,想试一下萧岑彬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无麻醉缝针,到底感受几何?
送陆枫来医院的民警都忍不住感嘆,这人是条汉子,全程嘶都没嘶一声。
但陆枫通过事实证明,无麻醉缝针感受并不太好。
一个搽药都嫌痛的屁孩子,缝针居然能忍?
处理好伤口,陆枫跟着民警走出清创室。
民警边走边说:“你拿了药,还是得跟我回趟派出所,做个笔录取个证。”
陆枫点头应着,用未受伤的左手掏出烟递给民警,问道:“警察同志,伤我那人,结伙持械殴打他人,并持刀伤人,这样寻衅滋事加故意伤害最多能判多久?”
民警看着那包着纱布的手臂摇摇头:“你这个情况比较覆杂,不好说,先立案然后做个伤情鉴定吧,如果构成轻伤,行为人就属于刑事犯罪了。”
正说着,陆枫抬头一看,罗萌带着萧岑彬从医院大门走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陆枫蹙眉问罗萌,“不是让你把他送回学校吗?”
罗萌瞧那包裹着臂膀,鼻子有点发酸道:“小彬说要来看一下你情况。”
陆枫呵了一声,瞥了眼沈默的萧岑彬:“看完了?回去吧,我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萧岑彬还是沈默着,一言不发。
陆枫跟着民警回派出所做完笔录,办完手续出来,已经十一二点,路上车辆已经稀稀拉拉。
“枫哥。”等在门口的罗萌走上前唤道。
陆枫偏头一看,头疼地啧了声道:“他怎么还在?”
“宿舍关门了。”萧岑彬终于开口说话,还说得理直气壮。
陆枫简直要被气笑了:“关门了,你就回家啊!怎么?非亲非故的,还赖上我了不成?”
萧岑彬垂眸片刻,再抬眸时,就使出拿手戏,用一双水汪汪的无辜眼,看得陆枫寒毛直立!
毋庸置疑,当然还是萧岑彬赢了。
他成功地坐上古斯特后排,又又又一次,跟着陆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