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流氓自是岿然不动,抬手精准无比地掐住萧岑彬的下颌,使之仰头:“我看看哭到哪一步了?哟,眼睛都红了,鼻尖也红了......”
“别的地方也红,要看么?”萧岑彬轻轻挑眉,“带我走吧,换个地方给你看!”
萧岑彬总是能轻而易举撩拨起陆大流氓的兽|欲。
陆枫手指猝然收紧,在那白皙下颌上,落下红印。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一隅的绮丽和暧昧。
陆枫拿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随即心虚地瞄了眼萧岑彬:“我接个电话。”
说罢用拇指抹去了萧岑彬眼角的泪痕,转身出了卫生间。
萧岑彬整理好情绪,回了宴会厅,仪式已经结束,婚宴热闹依旧。
酒足饭饱,宾客散场,萧岑彬坐在餐桌边,对着杯盘狼藉发呆。
“彬彬,晚宴后,回家住好吗?”萧岑安不知何时走到了萧岑彬身后,“晚上和大哥聊聊?”
“洞房花烛夜,大哥陪新娘比较重要。”
萧岑彬抬头看了他哥一眼,萧岑安只差把‘求’字写脸上了。
于是萧岑彬心软改口:“好,晚上我等你。”
忙碌一天,婚宴终于圆满落幕,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除了萧家兄弟俩,谁也没有放心上。
萧岑安还有客人要陪,司机老马先把萧岑彬送回了家。
萧岑彬回到久违的卧房,先冲了个澡,换了干凈的居家服,虽然有点困,但他并不准备睡,因为萧岑安说了要和他聊聊。
不知道大哥几点才回,萧岑彬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
忽然想起吃了晚宴就匆匆开溜的陆枫,他总觉得这货有点猫腻!
于是点开其微信,打了三个字,简单直接——【在干嘛?】
片刻后,陆枫像报备般发来一张照片,明显是一个高檔餐厅,还有意无意将对桌的白发老爷爷拍了进去。
并配文——【在陪庭生见客户!】
萧岑彬对陆枫突如其来的‘老实’,感到十分诧异,于是将照片放大,看清玻璃上倒映的餐厅标志——兰亭。
餐厅是正经高檔餐厅,陆枫回答得也很正经,但萧岑彬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萧岑彬目光在照片上逡巡片刻后,没来由的心烦意乱,索性关了微信界面,开始刷微博转移自已註意力。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指针已经悄然指向十点。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只一声便挂了,萧岑彬对此毫无察觉。
他趴在沙发上,不知何时沈入了梦魇,俊秀眉宇紧锁着,光洁额头冷汗淋漓。
——你不是我儿子,萧岑彬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不,我就是萧岑彬啊!
爸,你好好看看我,我就是你的小儿子萧岑彬!——
萧岑彬陷在梦魇里,嘶吼挣扎,忽而额头传来温凉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
接着浓烈的酒气扑进鼻腔,温热气息喷在耳侧,有丝痒。
睫毛煽动几许,萧岑彬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面前的萧岑安脸上。
对着那张酒气侵染的熟悉面庞,萧岑彬微微蹙起了眉头。
“做噩梦了?”萧岑安手指留恋地从萧岑彬额头滑下,落在耳垂处,轻轻捏了捏。
像被电流击中,萧岑彬猝然坐起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