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月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刘海儿下的一双眼睛:“萝卜糕?”
姬煜翔趿上拖鞋,揉了揉他的刘海儿:“行,躺好等着吧。”
他看了眼时间,不愿麻烦司机,转着钥匙绕进车库,久违地蹬上山地车。
夏日的太阳升得早,街边来往着五六个晨练的大爷。
平京这两年城市治理的好,小吃摊几乎绝迹,偶尔有几个流窜作案,基本都集中在学校侧门。
姬煜翔迎风穿过一片熙攘,车轮碾过尘土,掀起昨夜的落叶。
陶阁经理听说姬小少爷来了热情地出来迎接。小少爷的口味几年如一日,不用下单便准备上了。
“给我加两份萝卜糕,再来一份姜丝滑蛋粥。一份切碎点儿,夹着不方便。”
“是给白少爷点的吧。”经理笑容满面地吩咐厨房,姬煜翔脖子红了半截,不理他,兀自靠在包间的沙发上揉半麻的胳膊。
他的骨头太硬了,白皓月肯定没睡好。
睡意袭来,他躺在沙发上瞇起双眼。再睁开眼时,经理正站在沙发边笑瞇瞇地等他。
姬煜翔揉了揉太阳穴,掏出手机一看,语气不善,道:“怎么不叫醒我?”
经理赔着笑脸:“看您的黑眼圈估计是昨晚没睡好,就没打扰您。”
“那菜不都放凉了吗?”姬煜翔眉头紧锁,急匆匆点齐菜品往外赶。
清晨的温度不算高,姬煜翔脱了外套罩在外卖上,拎回家的时候还是温的。
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笼罩着初醒的人间。
白皓瑾裹着真丝睡袍,双手捧着杯蜂蜜水,两眼通红地坐在餐桌前。
“这么早去哪野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姬煜翔换上拖鞋,从保温袋中掏出好几份早餐,有模有样地摆好,又颠颠地去给白皓瑾拿筷子。
“妈,你尝尝这个粥,我特意给你买的。”
冷白色的皮肤藏在奶白色的睡袍里,白皓瑾笑着接过那碗粥。
“我们家儿子懂事儿了。”
姬煜翔骚骚头发,心中升起一丝惭愧,他指了指楼梯:“我去叫白皓月。”
“啧。”白皓瑾扁了扁嘴:“刚说懂事就犯浑,叫舅舅。”
姬煜翔顿了一步,唇齿间含糊了半秒,讷讷地应了一声。
白皓月的房间门没锁,姬煜翔推开门,阳光直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晒得暖暖的。
鹅绒被中间鼓起一座小山丘。
姬煜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一颗脑袋伏在枕头里,盖着被子,只露出毛茸茸的发丝。
姬煜翔轻柔地抚摸着白皓月头发,趴在耳边轻语道:“吃饭啦。”
那颗黑绒球似乎不太高兴,往被子里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你回来了?”
大概真是没睡好吧。
姬煜翔小声问:“饿不饿?”
白皓月的眼皮还在打架,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拽着姬煜翔的袖子,说:“饿。”
姬煜翔抿起唇角:“要不我给你拿上来?”白皓月摇摇头,从床上爬起来:“我们吃完就回去吧,三天没浇水了。”
姬煜翔本来想和母亲再呆一上午,但看白皓月已经换了外衣,也不执着。
白皓瑾状态尚佳,也没留他们,俩人吃完早饭就往公寓赶,顺便在门口花店买了两罐氮肥和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