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皓月……
即使没有任何证据。但姬煜翔就是笃信,一定是他。
他并非第一次产生这种念头,很多时候,他以为白皓月绝不会做的时候,白皓月都做了。
初一那年,他们在走廊里接吻,他怕得快死了,白皓月却像个旁观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恐惧。
他从那时起就是这样,冷静自持,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害怕什么。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把我的家毁了?
那对他有什么好处?那也是他的家啊!
还是说,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姬煜翔在意的一切,于他,都无所谓。
母亲的低语犹在耳畔,像无数根针刺入他的五臟。
姬煜翔没法想象白皓瑾究竟知道什么,白皓月又是怎么跟她说的。
几年前的某天,是她把失去母亲的白皓月带回家。
给了他优渥的生活环境,嘱咐他们相互扶持,而他们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牵手、拥抱、接吻,将她竭力维持的家变成滋生茍且的巢窠。
姬煜翔的眼神变得愤怒,瞪着凄白的墻面,一拳一拳地往上砸,直到拳头血肉模糊,像被抽干了精神,无力地靠在门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天窗渐渐透出白光。
封闭的狭小空间外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小翔,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来接班。”
还是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曾经有多么喜欢此刻就多么厌烦。
姬煜翔抹掉手上的血渍,推开门,没有看白皓月,只是打了声招呼,若无其事地洗脸。
他甩去手上的水,抬头望向镜中白皓月的脸,那人也怔怔望着他。不知多久,白皓月蜷了蜷手指,捏住姬煜翔的衣角,低声叫他的名字。
姬煜翔近乎本能地转过身,俯视着他,眼神覆杂的难以形容。
几年前,白皓月坐上他的单车后座,拽住他的衣角。自行车行得飞快,白皓月紧紧拽着,一动也不敢动,到了校门口才松开。
此刻,白皓月的指尖依然很轻,却怎么也不松手。姬煜翔的笑声被蒙上了一层水汽,他将白皓月的手紧紧攥着,嘴唇开合了几次,却说不出话。
他习惯了不对白皓月发火,习惯了对他微笑。
这种习惯的力量过于强大, 让他忘记了如何声嘶力竭。
他揉了揉白皓月的刘海儿,苦涩的嘆了一声,“走吧,我还要去赶早课。”
白皓月嘴唇嚅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分明看见姬煜翔眼底的怨怼。他伫在原地,深埋着头,失落又偏执地说:“小翔,别恨我,好吗?”
姬煜翔的身子顿了顿,似乎不曾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边的草结了微霜,转眼又要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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