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又註意到姬煜翔微露的袖口和袜沿,连连摇头:“怎么翔哥的也不对?”
他顿悟道:“看来阿厉还是和我最好,只有我的正正好好。”
姬煜翔:“……”
邵厉笑道:“可不是嘛,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于鹏撑着肥一圈儿的西装,松垮垮地说:“得了得了,我听服务员说已经有人入场了。赶紧给翔哥上点儿粉饼,对对流程吧。”
旧式婚礼讲究焚香敬祖,但邵厉和聂丞枫谁也不愿待字迎婚,提前两天双双搬进了明鹭。两方亲眷见势如此,迎亲纳彩一应省了,直接从婚礼开始。
“11:30后臺集合,等宾客落座后,司仪开场。你们先入场……”邵厉敲了敲姬煜翔,“你就跟在他们后面,先别说话。等我们都入场了,交换完戒指,起哄就行。”
“然后呢?”姬煜翔认真道。
“然后就等着扔捧花,合照退场。哦对了,午宴之前,记得把衣服换了,别穿同一套,这是规矩。”
姬煜翔:“……就这么简单?需要你准备这么久?”
邵厉翘起二郎腿:“你以为这很简单?所有走位、臺词,大家都对了好几天。只有你是来吃白饭的。”
姬煜翔:“……”
说话间,窗外人声逐渐鼎沸。
“怎么这么吵?”于鹏伸着脖子望楼下瞧。
会场门口挤满了人,个个西装革履,行为倒像菜市场抢菜的——礼金往迎宾臺一撂,就开始报名字,挑座位,光看自己的位置不够,还要看到整张桌子,乃至隔壁桌都坐了谁。若是不中意,非要软磨硬泡换上一换。
当然,这些人是少数。大部分时候还没换上,便有后面没座位的人排着队交礼金,瞄着他手里的位置。
几分钟下来,因为没座位离开的人比进来的还多。
四个人趴在窗臺边,邵厉见许多人被风吹得瞇着眼睛排队,悻悻道:“看到没,要不是我给你们开后门,某些人要和他们一起下饺子了。”
姬煜翔实在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你可别匡我,请柬都是有数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没座位?难不成你结个婚还搞饥饿营销。”
邵厉咬着后槽牙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崽种。之前他一直不松口,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没人敢来。我发出去几百份请柬都石沈大海。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让聂丞枫爸妈觉得我落魄吧,所以我干脆又印了几百张。谁成想这个傻逼昨天晚上发了条朋友圈,说专门取消了今天的所有行程来参加我的婚礼。这下好了,从凌晨起就不停有人给我打电话,都说要赶来参加我婚礼。”
他啐了一口:“天杀的,老子根本没准备这么多位置!”
听完邵厉的控诉,三个人互递眼神,对“崽种”一词的归属问题达成统一。
靠在窗边的于鹏突然喊道:“崽种来了!”几个人齐刷刷扒住窗臺。
只见邵文悠然跨出车外,一身孔雀蓝镶边的纯黑西装在朔风鼓动下盈盈流光。他拂了拂衣肩,水洩不通的门口自然让出一条窄道,任他通行。
他扬起下巴,与每个人点头示意,却无半分停留。行至迎宾处,从上衣内兜抽出张银行卡,拍在桌上,似乎说了句话,接待小姐连连鞠躬,转身指向三楼四人所在的位置。
房间里的四个人几乎条件反射般抽回脑袋,排排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巴巴地笑:“他还不如不来。”
没过多久,套房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