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月沮丧地望向空无一物的地面:“我想要的太多了。”他摸索着攥住姬煜翔的食指,推往书桌下方,“打开看看。”
姬煜翔拉开桌下的置物柜,取出跟他的保险箱一模一样的银箱。
保险箱是白家的传统,每人自小有一个。
姬煜翔曾把自己的一颗心锁在里面。后来搬了家,吵了架,现实的混乱让他忘记了珍藏,只剩白皓月坚持着。
旋开锁头,里面端正摆放十几样他见或没见过的旧物。
被洗干凈的冰淇淋木勺、一支唇膏、一迭照片、几本旧书……
姬煜翔取出照片,从初中到高中,他们一起参加的运动会、体育课上打篮球的身影、学生会秋游、元旦晚会后臺的合影、压低了帽檐赌气……
回忆洩了洪……
翻到最后一张,被贴在前一张照片背面,一张微微泛黄的,被咬掉了一口的苹果的拍立得。
他摩挲着拍立得的边角,看见照片背面的一行小字,经年字迹模糊,只能隐约辨认。
——再次见面,苹果很甜,我不敢叫你的名字。
姬煜翔琢磨许久,如何也想不起照片的来历。
白皓月:“妈妈去世那天,在车上。”
那天白皓月着一身黑西装,被白皓瑾护在身后,枯送吊唁的人群。而他看上了一款新手机,为免于排队,答应照应舅舅。
白皓月:“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没必要记得。”
姬煜翔能察觉到一些细碎的嘆息,夹杂在几不可闻的言语中,随照片被轻易翻过去,他试图从中寻找些过去,越往下翻却越茫然。
保险箱里的大部分东西他都没见过,仅有些见过的也印象不明。
诚如周戍所说,他不了解白皓月。
他平时做什么?
为什么要开公司?
怎么又不开了?
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究竟在想什么?
白皓月用生命换回的十年里,他总是缺席……
保险箱被掏空了,银色的箱底上仅剩一本旧书。封面如新,页角却褶起,说不上是悉心收藏还是时常翻阅。
书名他永远不会忘,白皓月送他那年,他几乎夜夜琢磨。
他发现自己人生试卷中分值最大的那道题好像做错了,修正了很多次,涂涂改改,卷子被弄的臟兮兮,却始终没得到答案。
姬煜翔盯着书封,摩挲了好一阵,终是没有忍住,去拨心头多年的刺:“为什么偏偏挑这本书?”
那是白皓月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之后的每一年,白皓月也都会给他邮礼物。但大多是他一眼就很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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