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干啊!”傅一宇怒拍围栏,“我特别真诚的道歉,还请他吃饭,他油盐不进!说什么,接受道歉,但不想和好,什么意思啊!”
“你冲我吼什么?”戴秋铖也皱起眉头,“你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没?你有没有告诉他咱们查到的结果?”
“我说那干啥,揭他伤疤再来一次?”
戴秋铖无语,“你是个傻子吧。”
“……难道应该说?”
“平时那嘴该说的不该说的张口就来,到关键点你卡壳!”
“要说也不该我说啊!那老王八羔子现在还在监狱关着呢!为啥不让他亲口说!”
“他倒是想说,他能见到老大吗?!”
“你啥意思,让我带着老大探监去?!要没那个老混蛋……”
戴秋铖抢言,“就算他是始作俑者,你心里也清楚,老大跟你之间的矛盾不全因为他!”
俩人在露臺上争论的面红耳赤,深秋的风挤进两人缝隙,冷凉使人清醒,傅一宇无奈,“咱俩搁这儿干啥呢……”
“谁说不是呢。”
戴秋铖依着栏桿望远,傅一宇向后不停捋额发嘆气。
良久,傅一宇问,“你咋跟老大说的,他就愿意来了?他又跟你说啥了没?”
戴秋铖可没兴趣当传话的,“既然来了就是愿意给你聊天的机会,你在这儿别动,我下去叫他。”
“……那,你慢点走,我酝酿酝酿。”
“……”
不得不说两人在没用的地方默契十足,秦司霁在楼梯上酝酿情绪脚步慢如老龟,半分钟的路硬拖成两分钟,他不想再听道歉,也不想听任何解释,事情发生且久远,无论放下与否,都已是无力悔改的过去式。
沈重推开露臺的玻璃门,傅一宇闻声回头,嘴角挂着不自然地微笑,“来了啊。”
反手关门,走到距离傅一宇两步的围栏旁,看对方忧郁的神色,问道,“找我什么事?”问出口的同时心里默念:无论傅一宇说什么他都回答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向前看吧。和好就和好,别再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心情像小学生没写作业撒谎后被找家长似得提紧,麻烦死了。
可傅一宇的话在他意料之外,不是道歉,而是,“老大,你想见见李贺生么?”
秦司霁头脑瞬空,“……什么?”
“你退学后,我和老三收集了不少他威胁恐吓学生进行猥亵,故意散播谣言侵害你的名誉,以权谋私篡改他人课题论文占为己有,还有他私下开设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把他送进去了。”
“……”那混蛋私下这么多勾当呢?还真是艺多不压身。
“文凭是行走社会的敲门砖,害你没毕业,没能从事自己热爱的职业,我……一直很懊悔,当时只顾着保全自己,没有站在你身边为你发声。”
秦司霁看他低头要哭出来的模样,嘆气,缓缓道,“在那种情况下保护自己没有错。”
他知道老大心胸豁达,说不计较了便是真的,可自己内心狭隘,明知过度的解释就像狡辩着挣脱过错,他仍开了口,“其实我,小学的时候一直受排挤,班主任带头霸凌我,我很怕再度陷入那境地,我看起来自信满怀,实则内心极度自卑,以为在软弱外包裹一层看似坚硬的壳,自己便强大了。但发生这件事后才发现,长大后的我和小学时的我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可悲,因为我错误的选择隐匿在对我而言无关紧要的人群里,放弃了唯一交心的朋友。”
人高马大的,居然跟他哭鼻子,又好笑又可怜,秦司霁走近拍拍比自己小两岁的傅一宇,“行了,让阿姨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能理解你,以后咱俩还是好朋友,我还当你老大。”
“你说的啊,”傅一宇也觉得自己丢脸,他也不想这么爱哭,但情绪顶上来就控制不住,惨兮兮抹着眼角,“你别明天又不认账了。”
“不能,指定认账。”
傅一宇傻笑,想起什么似的,“那你还想见李贺生么?再不见他都该出来了。”
秦司霁眉心微蹙思考了会儿,下决心肯定道,“见,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
“嗯,那我陪你去。”
“你当然得去,我不知道在哪儿。”
“哈哈,也是。”
心结开解,两人畅谈忘乎时间,还是姬尘音上来叫他俩才知道饭已经好了。
一边下楼还一边说,到吃完饭都没闲着,傅一宇妈妈都震惊,从没见过儿子能和别人聊的这么开心。
时间一晃就该睡觉了。
他妈妈打扫出楼上两间卧室让他们休息。姬尘音想和老大睡,明天就走了但还想跟老大聊赛服的细节;傅一宇也想跟老大睡,他恨不得一宿把三四年的话全补上;戴秋铖很不满意姬尘音选择老大,板着臭脸看傅一宇,他没选;秦司霁则表示想自己睡,因为他睡觉时讨厌有动静,房间里不能有一点光,身边有人会严重干扰他的休息,会让他很不爽。
但实际毕竟不能让他独占一屋,让三个大小伙子挤另外一张床,回想求学同宿舍时大家的睡像,秦司霁坚持选择了姬尘音。
留下失望的傅一宇和更加不满地瞪着傅一宇的戴秋铖。
他最后挣扎,“你让老六跟老大睡,他俩晚上还得交流小网站心得呢,你太纯洁,你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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