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道完离别的感谢,傅一宇怀里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从里廊出现,“嘿你收拾的真快,但得等会儿才能让你进,来来老大别装稻草人了,帮我收拾收拾先搬过去一批。”
姬尘音怀疑自己理解错了,直球问戴秋铖,“你不是要我走?”
戴秋铖迷惑,“我为什么要你走?”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难道你想走?”
“……”
“……”
相顾无言,两人关系是疏是密,全凭现在谈话的走向决定,双方都很谨慎。
“我以为……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我好像理解偏了。”姬尘音小心翼翼探测。
“你确实理解偏了,”戴秋铖解释,“老大要加入,重新分配了一下,你跟我住一起,他俩住一起,让你收拾东西是为了换房间。”
“……哦。”原来是这样,他不用流落街头了。
“对了,你的钱我退回了,收到了没?”
姬尘音有些窘迫,“我手机丢了……”
戴秋铖抿嘴垂眼看看他,“嗯,明天再说。”
“嗯。”姬尘音乖乖点头。
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戴秋铖想rua一下那蓬松的头顶,理智将他劝返,转手整理两下衣领,“身体……没事吧?”
姬尘音的脸颊肉眼可见蹿上醺醉红霞,羞得他睁不开眼抬不起头,“还好,只是……有点小疼。”
“啊,那我下次註意轻……呃……”
说什么?下次?说的人楞了,听的人也楞了。
打破尴尬还得靠沙雕二人组,俩人哼着高老庄娶媳妇儿的曲调抬着那堆东西,欢欢乐乐没脑子似的,“呦小两口甜蜜着呢?”傅一宇嫌弃调侃戴秋铖,“大少爷你倒是搭个手,光顾着谈情说爱?”
戴秋铖白他一眼,撸袖子往里去,“就你破烂多。都给你扔了。”
“那都是朕的宝贝。”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把我和戴秋铖归到一起,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啊?姬尘音想澄清,但找不到开口的时机。他看着事后反应平静的戴秋铖,心想原来是个深柜?
彻底整理干凈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四个人都要累瘫了,各自回房间休息,各有思虑。
就这样宁静的迎来周六的早晨,最先醒的是傅一宇,埋进舒适的厚被里疯狂发群消息,问早餐吃什么。
戴秋铖被他震醒,“点外卖。”回完关机继续睡。
秦司霁被他震醒,怒气冲冲推开他房门,压上去骑着猛地暴揍一顿发洩不满。
姬尘音没手机,良好的生物钟将他唤醒,清晨的瑜伽是每日的必修课,知道戴秋铖还在睡,所以在卧室阳臺晨练时特意放小音响的音量,前面简单的热身动作柔韧良好,导致忽略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下腰一叉腿,“啊!嘶……”
喊叫惊醒一墻之隔的戴秋铖,两间卧室阳臺相通,戴秋铖从拐角奔过来时,正巧看到姬尘音侧卧瘫倒龇牙咧嘴,“你怎么了?”
他难以启齿伤患处,只好撒谎,“拉到筋了。”
“……这几天先别练了。”
戴秋铖蹲下扶他,腰用不上劲起不来, “我……要不你抱我吧。”请求虽然很丢脸,但他也不能一直瘫在阳臺上。
戴秋铖很乐意效劳。
但没就近,俩人转头去了戴秋铖的房间,因为胳膊还有伤,戴秋铖气喘的粗了些,可是姬尘音不知道,被放到床上躺下的他听到耳边粗重的喘息吓得不轻,“我今天不行了,你让我缓两天。”
戴秋铖掀被拿起眼罩准备继续睡,纳闷,“缓两天?”
姬尘音看他拿眼罩,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你干嘛把我抱你屋来啊。”
对啊,隔壁不是傅一宇了,他给忘了。轻咳一声,“方便看着你,我再睡会儿,有事拍我。”
“……哦,好。”他轻轻钻进温暖的被窝,半坐半靠倚着头看背对着他侧卧的戴秋铖,脑袋里空空的,视线很专註。
戴秋铖突然开口打破宁静,“学校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戴秋铖转身平躺侧头摘下眼罩,“你的事我们都查清楚了,如果想平息谣言,我让老六去办。”
他当然想,“不会很麻烦吧?”
“不麻烦。”反正去干的也不是他。
“哦。”
戴秋铖註视天花板想了想,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一部手机递给姬尘音,“先用这个吧。”
姬尘音接过,“……谢谢。”
戴秋铖又睡了,姬尘音捏着手机琢磨琢磨,怎么有一种被金主包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