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秋铖说不出来,所以他又沈默了。
姬尘音更加坚信自己拒绝是对的,“我们做朋友吧,我很喜欢你做我的朋友。”
能上床的朋友?这样还能算朋友?情感场合如鱼得水的他在姬尘音面前屡次碰壁,戴秋铖气笑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别说做朋友。因为你在我眼前,我满脑子想的只有吻你。”
露骨的情话令他不适,“那我年后回去就走吧,不在你眼前晃了。”
戴秋铖久不做回应,姬尘音小心翼翼抬眼探察,对上那双註视自己,显得格外受伤的眼睛,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太过分了吗?姬尘音原地反省自己这番话是不是伤透了戴秋铖,可不这样做,难道要答应他在一起么?
不能答应啊,他只想要一份普普通通长长久久温暖甜蜜的恋爱,和阳光灿烂无忧无虑的未来,戴秋铖很好,但身份过高,拥有的太多,他们不合适。
弟弟坎坷,哥哥也不顺利。
自观景臺闲聊之后,单粱看向他的眼里不再如从前闪闪发亮,态度也冷漠了许多,不再追着他老板长老板短,安安静静看书。
反倒是他,国外公司的秘书传来不少文件等他确认,却一字都看不进去,频频透过屏幕往单粱那边瞟,每次都在全神贯註,毫不回应他的视线。
“要出去走走么?”
单粱慢慢回,“好啊。”
联系别墅区物业派遣管家送来轮椅,戴珩津谢绝管家帮推服务,自己接手到这片住宅区的私人海滩的木头栈道漫步,单粱也不跟他说话,低头翻弄手机,他忍不住问,“在看什么?”
“好多大咖位都躲到国外去了呢。”单粱不停翻着微博,“国外就安全么?”
“并不安全,同样厉害。”
“那他们还去。”单粱抬手拍一张大海,把之前在书房拍的学习照也选上,发了条微博,「sometimes」
戴珩津在后面默默记下他的头像和昵称,“公关账号?”
“小号,公司的号回收了。还有好几个铁粉呢,可惜了。”
“这个号没粉丝么?”
“也有点儿,不过都是跟我差不多的糊咖,拍戏时互加的。总共17个,我被开了以后,还取关了俩。”
戴珩津无声笑了笑。
走着走着,单粱突发奇想,反正他也脱离不掉戴珩津,不如利用起来,“要不,你配合我一下,我们建一个小助理和他的怨种老板人设的分享账号?最近这种炒cp套路的账号蛮火的。”
“炒cp?”
“你不知道炒cp?”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单粱诧异,“算了你不用管,当是我无聊消遣,让你配合我拍照的时候配合一下就好了。”
“我不能露脸,不能被查出身份。”
这么神秘?他只是想利用戴珩津的高端资源额外赚些外快,既然不想露脸,“不拍脸不发定位行了吧?”
“……可以。”戴珩津一边答应一边想,世上肯定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脾气还好的老板了。
得到允许的单粱迫不及待清除那些前同行,删除过往暴露身份的微博,更改账号昵称,打开拍照软件拍了张打着石膏坐轮椅的海边照,戴珩津只露了半边身材,足够令人臆想,配文字,「工伤,老板补偿海边度假~哼。」
“这样就满足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单粱决定回去再多拍几张大别墅内装做高奢背景,提升一下账号定位和人设,“走走走,回家了。”
他的情绪怎么时好时坏,阴晴不定的。戴珩津推着单粱往回走,“早上那会儿……”
“老板,你搞过对象吗?”单粱打断他反问,“准确的说,你有喜欢过别人么?”
当然有,可都是他不愿意回想起的往事,所以他说谎,“没有。”
“难怪……”单粱松口气,“大家都说没经验的老男人要不得,从头一步一步教麻烦死了。”
他?没经验的老男人?老男人?!戴珩津震怒,“我老?”
“比我大十一岁还不算老?”单粱惊讶,“都快差一轮了。”
“……”大这么多?戴珩津也为他俩的年龄跨度感到惊讶。可他再老,也比单粱先前勾搭的那些老且丑的猪男们强多了吧!戴珩津不满自己被嫌,“难道你觉得我比你以前的金主们还差?”
“当然了。”单粱一语直戳他自尊心窝。
戴珩津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明显听出怒气,单粱吞咽两下,声调降下来,“那些老男人只能摸摸亲亲这些表面功夫,下半身玩不动,于我而言没损失,纯赚,可要是跟你……我好亏。”
你真把我当生意做!我如此内外兼得的优质条件,你却只看中我的钱!戴珩津越发生气,但转念一想,所以单粱频频交往金主捞钱,却并没和他们发生过实质行为?想到这里心情又有些好转,自从认识单粱,他的心情总会短时间在大喜大怒之间反覆横跳,都快熬成精神错乱了。
见戴珩津不说话,单粱转动灵光的眼仁,“如果你想包养我,得按他们的三倍价格来。这已经按亲情价走了哦。”他在以进为退,假意邀请戴珩津做他的新任金主,实则对他凌晨那番话失望透顶,不想和这个傲慢自大的人有任何感情牵扯。
戴珩津冷哼一声,没确定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