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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粱过去很善良(3 / 4)

单粱抢过片子在医院里横冲直撞,教练在后面追他,两人气喘吁吁终于找到骨科主任,主任神色凝重看过之后,“病人现在什么表现?”

其中一位同事姗姗赶来,“不能动,一动就疼,是不是骨折了?那箱子货很沈。”

骨科主任看他们一眼,“你们都是病人家属吗?直系亲属是谁?”

“我,”单粱向前一步,“我是她儿子。”

医生皱起眉,“你家其他大人呢?去把他们叫来。”

“我家没有其他大人,只有我。”

久经病劫的医生听到回答不免忧忡,“首先可以肯定,患者并没有骨折。”

同事松了一口气。

“但是。”

单粱屏住呼吸,双眼紧紧盯着医生的眼睛,他预感情况不乐观,双手乱攥掌心,心乱如麻,不等他做好心里建设,就听到医生说,“腰部有肿瘤,疼痛来源于它的压迫或病变。现在不能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单粱声带发颤,“肿瘤是什么?恶,恶性是?”

屋内所有成年人都向这个尚不知情的懵懂少年投以同情,教练拍拍他,跟医生说他会帮着孩子完成手续,医生抿嘴点点头,开了住院单和化验单让他们去缴费做穿刺检查。

他想休学照顾敏姨,可黄江敏要他以学业为重,所以请了护工照顾。

等待结果出来的这几天,单粱过得像被冤判死刑等待执行的犯人。

医院打电话通知,教练又陪着他来了。

来时路上不断安慰他,肿瘤分好多种,良性居多,切掉就没事了,有的甚至还会自我吸收干瘪掉,现代医术多好多好,心臟都可以换新之类的话,单粱苦笑回应宽慰,心里祈祷着一切没事。他的命这样苦,老天应该不忍心再苛待他了吧?

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是恶性,恶中之恶——去分化软骨肉瘤,罕见恶性极高,就算医治有效,5年内生存率只有7%——24%。大多数患者基本挺不过2年。

医生一般都会往积极方向劝导家属治疗的,但面对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他如何照顾病人?如何拿出高额的医治费用?医术再发达,治不了穷人疾。

医生劝他,带妈妈回家,在医院受罪没有意义。

他却眼底含泪倔强不服输,“需要多少钱,我要治好她。”

医生嘆气,估算出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光前期都要准备五十万。

家里的存折加上他存的出国钱,总共不到九万。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说,“我会拿到钱的,请您一定要治好她。不要让她太疼。”

教练想借给他一些钱,还是在应急通道给老婆打半天电话劝说才应下了只给五万,单粱没要,他想靠自己赚,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为了治疗妈妈四处借钱的可怜人,更不想让认识的人都像小姨一样嫌恶地躲着他们。

迅速赚到钱的办法,单粱只能想到一个。

千道高最近的日子也不如意,一直给与资金支持的陈总突然撤资,要他清算,打听之后才得知,原来是他竞争对手背地里使坏,给陈总送美女送轿车,把公司前景吹得天花乱坠,千道高太有良心,往日陪陈总都是自愿想捞金的模特,不愿意的从不强迫,自然被比了下去。

一筹莫展之际,单粱的电话,将两人推近这摊污秽泥沼的边缘。

他们约办公室见面,单粱说明了原因,千道高也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以及摆在两人面前那条路,双双沈默良久,单粱闷着头,轻声轻语,“高哥……我妈的病拖不起,我没得选……”

千道高脸色僵硬,“可……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单粱摇摇头。

“或者……有看过……两个人那样的影片么?”

单粱傻傻的,“两个人……怎样?我家没有电视,我在学校看过两次电影。你说的是那个吗??”

“……”千道高捂脸一度陷入权衡破产与道德谴责左右为难的自我思想斗争中,难道真的要利用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换资源?公司没了或许还能东山再起,这孩子送到陈色鬼那里……一辈子都毁了啊!

单粱以为自己被嫌弃,“我可以的高哥,你教我,我一学就会。”

千道高挪开手,愧疚满怀,嘟囔着“这让我怎么教……”犹豫地打开电脑,找个小网站,拧着五官龇牙咧嘴选了一个大概不会吓到孩子的一段男男影像,站起来脸通红往门口走,指指电脑,“你过去看……自己看……你是下面那个……应该……”说完迅速关上门走了。

单粱疑惑地凑到电脑前,点开播放,震惊地瞪大双眼,捂住嘴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中的人物动作,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是他迈入成年世界的启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跑偏了。看完一个又点开下一个,看完三四部后的他有个疑问,高哥说他是下面的,可人物位置一直在变,根本分不清上下,他到底该是哪个?

怀揣着疑问,三天后的晚上,他装扮精致跟随千道高进了一家灯火辉煌的高级会所。

大厅等待陈总期间,低头不断暗示自己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要忍耐,只要做一次,就能赚到敏姨的手术钱,一定要忍。

人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时,都不由自主寻找依赖,陈总得到千道高邀请后兴味阑珊赴约,但走近发现千道高带来的是他看中许久的单粱时,双眼放光兴致勃勃恨不得马上和眼前的清白少年就地嗨,不等千道高寒暄过多,拉着单粱便不撒手地跟随服务人员往里走,单粱一步三回头,无助地看向身后渐行渐远的千道高,千道高不忍与那纯澈绝望的眼神对视,脱力坐回沙发,懊恼自责,恨不得猛抽自己耳光洩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单粱还没有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千道高的心悬到极点,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着,单粱是第一次,他也没指望陈总那个老色批会手下留情,那孩子八成会受伤,他要去买些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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