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老四回他,“就你走的第二天。”
“……”傅一宇懵然呆滞,低头直楞楞看着手里的相机,他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还想着道歉,还想着一起毕业,做长长久久的好朋友,他一路盘算着、憧憬着和好如初,不曾想,已经没有机会了。
放下相机拿着电话冲出宿舍,到外面人少的地方给秦司霁打过去,只有关机提醒,打开微信编辑好长一段道歉的话,发出去,竟然显示拒收。
把他删了?又不是他害得他退学,凭什么把他删了?!再次跑回宿舍,进门就问其他人,“你们又跟老大联系过没?”
“联系了,我们都发了消息还打过电话,他不接,也不回。”
“能接通?不是关机?”
“能啊。”
老四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拨出的电话和聊天记录,是正常的,只是没有回应,也就是说,秦司霁只把他一个人删除拉黑了。
“靠!”傅一宇生气无语,赌气道,“走就走!谁稀罕!”
这件事随着秦司霁的离开不了了之,傅一宇虽然嘴上满是不屑,昭告天下与秦司霁全面绝交,但等他们毕业后,戴秋铖提起收集李贺生与何幸阳的罪证,报覆回去替秦司霁出这口气时,傅一宇比任何人都积极。
「回忆结束」
“老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戴秋铖在秦司霁讲过去经历的时候醒了,也跟着回忆了一遍,跟他们讲了秦司霁离开后的事,包括检举揭发李贺生公司违法,送他们进监狱的光辉事迹,“我特别记得审判完的那天,我跟老六从法院出来,老六说了一句,‘如果今天在一年前就好了’。老大,老六那个人,爱犯傻,脾气急容易冲动做错事,但他心里挺在乎你的。”
秦司霁不发表看法,站起来看看他,“你醒的还真快,车头都撞成那样了,你居然只是皮外伤。”
“你这意思,很可惜我没断胳膊断腿变成植物人呗?”
秦司霁撇嘴点点头,故意玩笑,“是有点儿。”
要不是浑身疼,头还晕,戴秋铖肯定爬起来给他一拳,秦司霁见好就收,“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别乱动。”
戴秋铖感觉自己散架似得浑身疼,姬尘音看他难受,“你急着找我什么事?把自己弄成这样。”
“你给傅一宇发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
“这么严重的事,你不跟我说,发给他?”
“……”
“老大的事你也知道了,你提到的,那位老师风评不好,他叫什么?”
“张施泽?好像叫这个。”
这名字很熟悉,戴秋铖一时想不起来,等老大带医生进病房,他率先开口,“老大,你给老六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行。”
秦司霁去打电话,医生检查完建议他再留院观察两天后走了,病房里剩下他和姬尘音,“以后遇到困难,我希望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我。”
姬尘音想了想,“你看到了我的消息,但师兄好像不知道的样子,怎么回事?”
“……我删了,没让他看见,”戴秋铖觉得脸面挂不住,强词夺理,“这种影响声誉的是不要告诉他,也不要轻易告诉别人,旁人未必能理解你,有的还会反咬你,贬低你。”
“师兄不是这种人。”
“他是不是这种人不重要,我是在告诉你,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现在是要我自己解决吗?那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难道要从了那个坏人?”
“所以我让老六回来,咱们一起商量,由我把控,能更好的控制事态发展方向。”
真是大男子主义,姬尘音见他难受不多和他争辩,气不过,嘟囔了一句,“但凡你能有师兄一半的亲和,懂得照顾我的情绪,我也不会只跟你做朋友。”
戴秋铖听得真切,带些质问的语气,“你说什么?”
“我说,以前一起生活的时候,师兄总能顾及我的每一个情绪,他知道我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还会给出一些更好的建议,比你体贴,比你懂我。”
哈,终于承认了?姬尘音就是喜欢傅一宇比喜欢他多!戴秋铖坐不起来很憋屈,有时他甚至想,如果那天,坐在客厅的是傅一宇,不是他,姬尘音是不是同样会对傅一宇投怀送抱?想想就生气,“你当他照顾你,体贴你,是他喜欢你吗?那是因为你的气韵和大学时期的老大相似,你不过是他用来弥补过错的替代品,他这么对你是因为能让他心里好受,而不是因为你很特别。”
“你总是这样揣测师兄,他可从未这样说过你,他总是劝我跟你好,说你有多喜欢我,为我付出很多,你怎么就不能像他那样?”
“我为什么要向他看齐?他说的对,我对你的照顾不比他对你的照顾少,他表在明处,我表在暗处,把我挤了下去。不信就等等看,看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好啊,看就看。”姬尘音鼓气揣手手,一言不合就拌嘴,相互不服,姬尘音真心觉得他们不适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