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齐严答应给我的五百万美金,买戴珩津的命,别说你不知道。”
纳特听后笑了笑,“他让你杀dai?……有意思。”
听他这样说,单粱有些迷茫,难道杀戴珩津是齐严私下的主意?那绑架他的事呢?单粱握拳问道,“如果你不想杀戴珩津,那你绑架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死在这里,我也为难,但个人恩怨,我不会插手。”
“个人恩怨?难道你做的事不是个人恩怨?”
“你不知道dai的身份,自然不懂我们在争什么,”纳特欲言又止,“不过现在,我也不准备让你知道了。”
单粱最讨厌卖关子,“真的很老掉牙,别玩这种套路了,反正最后还是会说,痛快点吧。”
纳特转身回桌前,从检测报告下面抽出一张中文的文件,返回递给单粱,“那些都不重要,这个对你才重要。”
单粱狐疑接过来,他以前拍戏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东西,更熟悉后面会衍生的n种剧情,没想到都21世纪了美国人还这么没有想象力,以为拿出亲子鉴定,他就会立刻倒戈加入敌营了吗?
对付他们,用最俗套的剧本,单粱甚至觉得乏味,轻车熟路地表演震惊,捂着嘴一副难以置信,抬头再次看纳特的瞬间眼眶便红了,“你!你是……这不可能!”
纳特微蹙眉心静静看着他,“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能。”
这还用问?你看看咱俩浑身上下除了性别一样,哪儿还有相似之处?单粱虽然无语,但他为了维持剧情正常走向,岔开话题,开始没头没尾的诉苦,“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了香港,费尽心思掏逃出来被好心人收留,被查出体内有d品残留,伤了大脑,说我活不久,我好不容易克服了这些,收养我的阿姨又病了,我只能拼命赚钱给她治病,因为除了她,我就没有亲人了!这些年我孤孤单单,为了赚钱出卖自己……你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让我受那么多苦!”
他梨花带雨哭腔乱嚷,感情到位了,可惜咬字太含糊,纳特根本听不清,只听懂了最后那句埋怨,“我一直再找你……二十年了……我甚至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如果当初那个女佣没有把你抱走……我至今后悔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
有故事啊,单梁小小的八卦一下,“她为什么要把我抱走?我妈呢?她也被带走了么?”
纳特转身坐到另一边的棕褐色软皮沙发上,并招单粱过来坐,等单粱坐到他对面的位置,“我的工作,会连累家人,所以格外註重安防,那个女佣在你出生前就一直照顾你妈妈李尼亚,大概有三年多,表现很好,我对她最没有戒心,直到她挑我最忙的那天,用书房里那把我留给尼亚防身的枪,击穿了她的心臟,还把你抱走卖给泰卡家族领地里的人,等我找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被送走了。”
怎么还真有点能连上关系的感觉,单粱追问,“泰卡是什么?”
“是以前和我竞争公司占股的另一个家族,他们和东南亚合作很深,做d生意,势力很大。”
“所以你现在赢了吗?公司是你的了?”
“我不是老板,只是这个地区的管理者。”
“你还有老板呢啊?是谁啊?”
纳特眼底深邃,单粱的提问太直接,一眼便看穿,“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以后你只用听我的话,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相同的话他听了太多遍,每个人都扬言保护他,可谁真正做到了,他不是空有皮囊的弱者,不需要任何保护,“我不喜欢被关起来,我想自己做选择。”
纳特註视他的目光中几分怜爱更多追忆,“你很像尼亚,我不会认错的。”
说完站起来,到西北角落的书柜前,蹲下后启动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转过来对上单粱往这边好奇探究的眼,“你可以把藏在身上的枪拿出来了。”
他怎么知道?单粱乖乖拿出来放到茶几桌面上,“这是齐严给我的,里面没有子弹。”
“嗯,还算诚实。”纳特这回坐到了他旁边,把手中的盒子从桌上向前推到枪的旁边,眼神示意单粱打开。
单粱照做,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散装的子弹,“这?”
“这就是当年丢的那把枪,我知道齐严找到了,它的子弹是特制的,只有我这里有。现在都归你了。”
这么慷慨?真把他当亲儿子了?刚才还说自己很註重安全,转脸就把这么致命的东西送给他?单粱越发看不懂眼前这局,他没傻到认为管理这种大公司的人会因为一张破纸破数据就完全信任一个陌生人,这外国人一定有其他目的。
单粱瞪着子弹盒子在心里咆哮,为什么大家都在跟他打哑谜,他又不是名侦探柯南!真的猜不透啊!
纳特看着单粱傻眼的表情哑笑,一通电话打来,“dai来了。”
“带他过来见我。”
放下手机,纳特意味不明的的笑容让单粱毛骨悚然,感觉……情况不是很好。
入园便被搜身拿走了全部可疑物品,连领带夹和袖口都被卸下,只给他留下了钱包和手表。
入楼后,齐严突然出现在电梯口,对引领戴珩津的保镖说,“从这里开始由我接手。”
保镖自然不会怀疑,点头离开了。
只剩下两人的电梯间里,戴珩津不惊讶,也没有主动和齐严交谈,对于他的沈默,齐严笑容款款,“你不问我么?”
“你站在这里,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
“是么。”齐严转手按下最顶层的按钮,回过头来打量戴珩津不悦的臭脸,“这些年,有想过我么?”
戴珩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齐严勾唇角笑了笑,“你为了他,独自来这里,就有意义了?”
戴珩津随便他说什么都不打算回应,压抑心中的怒火,打从见面起便在心底劝诫自己冷静。
“可惜,你付出真心,人家未必领情。”
戴珩津动动嘴,转视电梯角落缓慢跳跃的数字,不回应。
齐严知道他在听,沈默只是慌乱的伪装,“他开价五百万美金,答应除掉你。”
戴珩津笑了,这是单粱会做出来的事,“对付他,只要开价更高,无需顾虑。”
齐严也笑,笑容里不怀好意,“如果他得到的,比金钱更富有呢?你是有钱,但也不是什么都给得起。贪婪的人,总是想要更多。”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齐严作出请的手势,“纳特在等你,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