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看他,註意到前面绿灯了,换挡踩油门(自动挡的车),“是,只要没找到,就不算死,你看当年马航那事儿,一飞机的人都没了,也没找到,都说坠印度洋了,我看没这么简单。保不齐劫持什么地方去了呢,把人困住不让回家。”
马航mh370失事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二百多名乘客失踪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单粱……难道也要一去不覆返了吗?戴珩津十分抗拒这样的现实,不敢面对而转移话题,“我之前对他不好,万事只考虑自己,没顾虑过他的感受。……其实我有机会救他……”
司机没说话,这事儿真不好评价。
“他也是为了救我,这件事和他根本没关系。”戴珩津看窗外的视线逐渐模糊不清,压抑着哽咽,“他知道我对他不好,可他最后关头还是帮我,是因为我,他才没能出来。”
听得司机师傅直挠脸,没法说啊,真没法说。
无声行驶很远后,戴珩津自言自语一般,“如果他能回来,我一定好好对他。”
“唉……”司机师傅嘆气,“你吧……我劝你一句,趁早忘了吧,再找一个,对下一个对象好点儿。”
“……”
“我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能去那地方。但咱们老话常讲,人生有料,意外无策,你就赶巧摊上了,有什么办法?想开点,你这么年轻,往后路还长呢。”
司机师傅说得话,和之前得到的安慰近似度99.99%,所有人都劝他尽早走出来,没有一个人的话说到他心坎上,听了只会添堵。
「午休时间」
肖媛连着做了两天的噩梦,都是关于单粱的,没有得到充分休息,这几日工作又多,整个人显得很疲惫。
同事们叫她一起去吃饭,她都没精神,拒绝之后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她的上司吕律师和武律师也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趴伏在办公桌上,互看一眼,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肖媛睁眼后站起来,但高跟鞋没踩稳,险些摔倒,被吕律师扶住,“是不是有事啊?”
“没事,没事。”
武律师问,“现在手上都是什么案子?”
肖媛侧头找记录的笔记本,扫了一眼然后简单汇报目前的工作进度,两位合伙人听了后,“剩下的先交给你的搭檔处理吧,你这样状态也容易出错,今天下午就先休息吧。”
肖媛也觉得自己状态不佳,便答应了上司的安排,收拾了一些简单的工作装进袋子里,回家去了。
不料,刚走出写字楼,就发现了停在楼前停车场的邢哲的车。
再三确认号码没错,奇怪对方怎么没有联系她,再一想,或许是偶然来这里办公的吧。车里没人,她给邢哲打过去,“你在我公司附近吗?我看到你的车了,要不一起吃点?”
邢哲就坐在一楼临街的咖啡店里,内心挣扎纠结了许久,接到肖媛电话时,既意外又紧张,握紧手机,又去打包了一杯清爽的青提气泡水,才忐忑地去见肖媛。
两人在车前碰面,肖媛看到他手里的气泡水,“给我的吗?”
“嗯,”邢哲帮她插好吸管再递给她,“店里广告立牌上写喝这个元气满满。”
肖媛疲惫笑笑摆手,“我现在一口气喝十根藏红花都补不回来。”喝了一小口,整个人确实清爽不少,“怎么样?你们老板联系你了吗?”
难道肖媛没看到芝加哥爆炸的新闻?失去前因铺垫的邢哲看到肖媛的状态后,更不忍心把单粱失踪的消息说出来了,“想吃什么?吃完再聊吧。”
肖媛敏锐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消息了?”
“……先上车吧。”
肖媛立刻上车坐到副驾驶,焦急地看邢哲慢吞吞地开门进主驾驶,“说啊,是不是有单粱的消息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邢哲因为过度紧张双手抓紧方向盘,咬紧后槽牙抿着嘴,向来口齿伶俐的他此刻多希望自己变成哑巴,他真的不忍心告诉肖媛。
“你快说啊!”肖媛因为得不到回应,竟然伸手推邢哲的胳膊,整个人急躁地失去理智,她有很坏很坏的预感,她需要一个坚决的否定,“快点告诉我!他在哪!”
邢哲松开方向盘,双手返握住她发颤的手,“你先冷静。听我说。”
肖媛紧张地心臟提到嗓子眼儿,“你,你说吧。”
“他们在国外,遇到了一些麻烦然后……”邢哲也吞咽了下,组织语言,“我老板今天早上回来了……但是他说,”这真的太难让人开口了。
肖媛催促,“说什么啊,快说啊!”
“你有没有看到芝加哥制药公司爆炸的那个新闻。”
肖媛听到爆炸心头一紧,“没有。我这几天工作很忙,爆炸怎么了?单粱是受伤了吗?又和上次一样?”
邢哲闭眼拧紧眉心,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把对肖媛的伤害降到最低,“单粱当时就在那里……跟我老板一起遇到了这个事……然后,爆炸了,只有我老板出来了……”说到这里,忐忑地抬眼看肖媛,肖媛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受伤的眼神令他揪心,立刻补充道,“但是我老板事后一直找他,到处都找不到,没有一点痕迹,所以只能说是失踪,不是s……死了。”
肖媛的职业讲究事实论证,她自然也不存在常规的侥幸心理,失踪,不过是死亡的委婉代名词,真相尘埃落定,她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和焦躁了,冷淡地抽回手,把邢哲买给她的饮料放到座位中间凹槽里,“你老板在哪,我要找他谈谈。”
这两个人见面,场面会糟成什么样,这都是可预见性的,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他现在刚回国,还在处理他的工作,不如……”
“联系方式,给我,我现在是受害者家属,如果你不想让我告他故意伤害,影响他名誉耽误更多的工作,现在就告诉我。”
见她态度坚决,这幅样子还怪有魅力的,邢哲无奈把电话号码给了肖媛,肖媛立即拨过去,然后放下手机质问邢哲,“拨不通?”
“啊,他的证件和手机都丢了,我还没去给他补。”
“……我跟你一起补,然后去见他。这件事电话说不清,我要面谈。”
戴珩津回到家,得到了老妈和妹妹的过度热情,他实在疲于应付,走到自己房前拦住妈妈和妹妹,“我只想静一静,你们不要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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