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混蛋,可我的难过不是装出来博同情的!我是真的爱单粱!他离开了我很难过!为什么你们都不信!为什么话里话外都认为我以后还会再找其他人!我就那么轻浮不可信任吗!”
“没错!你就是不可信!千万别把自己当什么好人!你有钱你使坏,利用单粱想攒钱出国的心,故意出五十万的高薪控制他,恶心!再也没有比你更恶心的人了!”
“什么攒钱出国?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单粱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邢哲想让他们两个小点声,这里只是后院,不是西伯利亚广袤的无人区,再这么喊下去,全家人都该知道这件事了。别说戴总全家,甚至可能连隔壁的全家也知道了。
可对峙双方不给他留任何插话的机会,言辞逐渐激烈,除了没骂臟话保留基础素质外,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邢哲眼瞧二楼窗户边有人影,赶紧站起来打断「单粱死了还是没死」这个毫无意义的争吵,“戴总,还是先谈赔偿吧。”
肖媛不满意他的调停,“我拒绝一切私下赔偿,”拎起自己的包站起来,“我会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你,不让你无期徒刑就算我这律师工作白干!戴先生,咱们法庭见!”
这样可不行啊,邢哲虽然不喜公私交缠,但也不能放任准女友起诉老板,他更倾向于私下和解,但肖媛已经气冲冲离开,他迅速把手机和证件摆到桌上,“您要的东西,肖媛那里我会继续劝说的。我先走了。”
长时间激烈的争吵,有些缺氧,此刻突然停下来只觉得头昏眼花,手掌抵住额头,头痛欲裂,逐渐眼前发黑,视线扭曲重影,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在他浑噩侧倒陷入昏迷前,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他不由自主地期待那个人是,“单粱……你……回来了吗……”
李澜在附近躲着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心疼地坐下抱住儿子的头放到自己腿上枕着,轻轻地擦掉儿子脸颊上流下来的泪痕,“单粱是谁啊……让你这么难过……”
邢哲开车送肖媛回家,肖媛全程沈默,到目的地后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向自家楼口,邢哲解安全带追上去,“肖媛,戴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难以接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肖媛回身甩开他的手,“让我给他改过的机会,那谁能给单粱再活一次的机会呢?邢先生,不要再来找我,你和我不可能了。”
“肖媛,你现在气头上,我希望你冷静的时候再做决定,我会等你联系我的,等你气消了随时找我谈。”
“别妄想了,”肖媛拿出手机当着邢哲的面操作拉黑,“再见。”
邢哲无语,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刚毅果断吗?半分情面都不讲。
回到家,肖媛妈妈从卧室出来迎接,“闺女下班啦?今天过……诶?宝贝,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肖媛妈妈立刻上去抱住肖媛,并喊肖媛爸爸出来,“餵!别研究你的课题了!快看看闺女来!”
爸爸闻讯出来,两人围住关心肖媛,妈妈拍着肖媛的后背安抚,爸爸端着纸抽小心翼翼擦拭肖媛脸上源源不断滚落的眼泪,“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找他理论去!”
肖媛颤抖着肩膀哽咽了许久,泪眼婆娑看两位担忧她的亲人,“妈……爸……呜呜……”又抽泣了好几声,在外强势霸气的她此刻柔弱的像只小绵羊,“单粱……呜呜……单粱……”
“单粱怎么了?那孩子好久没来家里了啊,哪天约他再来,妈给他做……”
听她妈妈这样说,肖媛哭得更凶了,“单粱死了……他被人害死了……呜呜呜呜……”
两位家长震惊,连忙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细问,得知前因后果后,也不免哀伤,“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
“他马上就能存够钱出国了……他已经接近他的梦想了……”肖媛无法停止悲伤,“他马上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肖媛不断呓语单粱的悲惨人生,反反覆覆哭泣不能平静,爸爸妈妈一直陪在她身边,很晚很晚了,虽然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但也不能这样一直哭下去,她妈妈哄她平静,说今晚陪她一起睡,母女俩简单洗漱之后躺在一起,肖媛还是无法释怀。
就当妈妈再一次温柔哄肖媛时,肖媛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下床去拿,竟然是境外号码。
往常她都会当做诈骗电话拒接,但这次,她想了想,决定接通,“餵?”
“您好,这里是中国驻芝加哥领事馆,”对面是一位说话声音很温柔的女士,“请问您是单粱的家人吗?”
肖媛眼前一亮,浑身细胞都仿佛雀跃欢呼起来,“是是是!我是!”
肖媛妈妈坐起来,也期待地看着女儿。
电话被转换给另一个人,随后,她听到了此刻最能安抚她所有悲伤情绪的声音,宛如天籁,“媛儿,我现在没护照没身份证明,我现在在领事馆等着补办护照呢,补办需要一些资料,一会儿发你邮箱,你帮我准备好不好?”
“好好!!他们都说你失踪了,我也以为你死了!你还活着!单粱!你还活着!!”
相比肖媛的激动,单粱那边冷冷地,沈默了片刻回道,“我还活着的事,只有你和叔叔阿姨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人。”
肖媛也冷静下来,咬咬嘴唇,“……嗯,我懂你的意思。”
“我就不回去了,等我的护照办下来再联系你,到时候帮我把我存折里的钱打到境外的账户里,emmm……还想麻烦你另一件事。”
“你说。”
“我觉得那些钱不太够我在国外维持好的生活,既然有人认为我死了,让他赔偿你一笔抚恤金吧,大概要200万?他出的起,然后你留点,转给我一百五就行。”
“……好,我会帮你要到的。”
“恩恩,谢谢你媛儿,等回头我把国外的家布置好,邀请你来玩。可能会时间久一点……”
“只要你好好的,怎么都可以,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肖媛抓着手机蹦到床上扑拥妈妈,“他居然没死!天吶!他是怎么从爆炸里逃出来的!这小子!总能死里逃生!”
肖媛妈妈看到女儿重回笑颜,也舒心踏实了,回抱女儿轻轻拍着,“没事就好,没事大家就都放心了。”
这下阴霾一扫而空,舒舒服服地抱着妈妈准备温馨入睡,但下一秒,她瞪开了眼睛,糟了,她下午严词拒绝了戴珩津赔偿……还要起诉对方,这下回去要抚恤金……会不会让对方起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