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羡慕啊?”
“啧,怎么说呢……”秦司霁觉得自己的感情路白茫茫一片迷雾,“要喜欢到什么程度才会想跟对方结婚呢?”
傅一宇简单直接,“不知道。等遇到了或许就知道了。”
两个人慢悠悠继续走着,秦司霁无聊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踢飞第三块时,转过身去面向傅一宇,倒着继续走,“老六,等你结婚的时候,我随个大的,一万零一块。”
傅一宇笑问,“多一块是什么意思呢?”
“一心一意,祝你们成为彼此的唯一,长长久久的意思。”
“嗷,还有这说法呢?”傅一宇看似漫不经心,却在心底牢牢记住了。
“哈哈,我在网上看到的。”
晚风徐徐,吹拂着两人的发梢和衣角,如果生活中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没有一环扣一环的恩恩怨怨,就这样如眼前般相处自然,该有多美好,傅一宇想让时光停留在这里,可他知道,愿望不等于奢望,这是不现实的。
秦司霁没在他这里挖到内情,回去之后便去炸戴秋铖,说他都知道了。戴秋铖精得很,根本不上当,因为如果秦司霁真知道了当初乐意启动资金是拿他退学的事换来的,不会这样跟他和颜悦色交谈,“啊……你知道了啊。”他故意让秦司霁以为他上钩了,临时编凑,“老六不希望我进直播的股份,他说你的账号越来越有价值,再加上他不是推荐单粱加入吗?这些都算他的资源,但也跟我有连线,所以怕我抢他的红利。”
这理由听上去实在离谱,但越离谱的事,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秦司霁在信与不信之间,脑袋宕机,“啊?”
戴秋铖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十分真诚的「坦白」,“我确实是想分这笔红利,实话说吧,我爸断了我的大部分经济,我现在很需要钱。”
“你俩就因为这事儿闹掰了?!”
“对,事赶事,都堆到了一起,老六就翻脸了。”
“啊这……”
“我没处理好,不怪他翻脸,乐意那边我会跟他好好谈,暂时不切断他的股份,照例给他分红,就当给他补偿吧。”
秦司霁真信了,“啊……这确实挺影响感情的……我夹在中间也为难。”
“对对,就是这样,”戴秋铖立刻点头肯定,然后转移话题,“你们今天跟老五吃饭去,都聊什么了?”
“快别提了,”秦司霁从兜里扯出那封皱皱巴巴的新婚请柬,“红门宴,我俩还上赶着送人头。”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不让你去吧,你不听。”
“嘁,我就不信他告诉我俩后还能不告诉你,你就等着吧。”
“那就等呗,反正我不上赶着送。”
事实证明他也跑不了,第二天中午老五就找他叙旧了。
单粱告诉戴珩津打算去直播传媒公司工作的事,戴珩津心想,他放着自己这么大的娱乐公司不做,跑到外面当牛做马?那绝对不行,“想走网红路线?”
“也不算,就是想找份事做。我也不能一直在家里呆着呀。”
“不是说好继续做我的助理吗?”
“……”单粱幽怨地看着他,“你真的需要我这种助理么?你五分钟能看完的英文文件,我得花五六个小时。”
没想到单粱还记得当初的故意刁难,戴珩津面色惭愧,“……又不是天天需要看那些,这部分我交给别人做。”
“可是,如果连这都不需要我做,那我还能干什么?”
这还真把戴珩津问哑了,单粱真的……没什么用。
见他不出声,单粱撇嘴,“所以,我还是去……”
戴珩津打断他做决定,“你去换衣服,公司职务多,任你挑。”
单粱勉强同意了,飞出手掌心是困难了,但比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强了许多。
戴珩津无时无刻不在耍心眼,亲自联系人事部经理,让他找一些刁钻古怪的工作和一个在他身边的好职位,列在一起,让单粱选。
驱车到公司,来接单粱的依旧是上次接待王静的小姐姐,多么熟悉的画面,小姐姐暗嘆自己何德何能,接连处理老板的关系户,上次那尊是假的泥巴佛,而今天这尊周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提前看过职务安排表的她丝毫不敢怠慢,笑呵呵领着单粱去选择调岗职位。
要知道,一堆月薪五六千外加无限加班、出外勤的服务型苦累臟工作,和月薪三万且轻松休闲的办公室文员工作,眼不瞎心不傻的都会选后者,但单粱不走寻常路,偏偏选了条件最艰苦的那一个。
人事部经理去向戴珩津汇报结果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吭,吓的脸都绿了。
戴珩津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敲敲点点桌上的调岗文件,“跟妆助理???为什么会有这种工作?你选的?”
“这个,”人事经理擦擦锃光瓦亮的脑门上冒出的冷汗,“他以前做过艺人,肯定知道这个工作有多累,我以为,怎么选都不会……选这个的。”
戴珩津掐了掐额头嘆气,“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就这样,单粱光荣转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