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秋铖也解释,“我知道,我没想那么多。”
“现在公司的麻烦基本摆平了,这是我力所能及的,我帮了;但是你家的事,我人微言轻,没能力搭手,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说的这些戴秋铖都不在意,他最在意的是,“想清楚了么?公司的事。”
傅一宇撇撇嘴,垂眼指尖把玩空玻璃杯,“……没有。”
“回来吧。”
傅一宇不像他这么果断,“我再想想。”
“需要想多久?”
“想通为止。”
戴秋铖心堵呼出一口气,拿起羊肉串,拇指与食指撵着头尾烤焦的竹签转动,食不下咽,沈默了会儿,主动再道,“哪里想不通?”
傅一宇的心堵程度不比他少,既然聊到这儿了,有话直说倒也省去麻烦,站起来邀请戴秋铖,“走,出去聊聊,”戴秋铖站起来往外走,傅一宇回头,“老大你先吃着,不够再点。”
两人到离店几步远灯光昏暗的电线桿下,戴秋铖以为他刻意避开秦司霁是想说乐意当年启动资金的事,“如果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我去坦白,主动和老大道歉。”
傅一宇鞋底反覆碾压小石子,再一脚踢远,仰起头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等他回覆的戴秋铖,“我好像喜欢老大了,做不成兄弟了。”
戴秋铖眉头皱起,“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早就喜欢了,但我们都是男的,没往那边想。”
“你确定?”戴秋铖现在也算小有经验了,“你能亲他?你对他有冲动吗,想过没有?”
还想什么,他都实验是见证真理的唯一标准了。
“亲过了,也被拒绝了,所以才发现。”
戴秋铖呆呆地,“……这又是啥时候的事儿?”
“昨天,不,准确来说都在今天。”
“……你牛b。”
“所以我现在很乱,怕选错一步,往后步步都错。”
“……老大是怎么拒绝你的?”
“他说翻过去不提了。”
俩人不约而同嘆气,傅一宇抱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把我带歪了。”
戴秋铖无语,“对对对,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你要不和小姬搞对象,我怎么可能往这方面琢磨。”
“你是刚知道同性恋的存在么?全世界男人里就我俩在搞对象吗?你总得讲些道理吧!”
“要不是你俩成天在我和老大面前卿卿我我,我能这样?”
戴秋铖真服这个冤家了,“我和女生谈恋爱的时候少在你面前晃了?也没见你受影响喜欢上谁啊?你要说其他问题,我承认,但这事儿,你赖我头上?”
傅一宇烦气挥手,“算了算了。总是你有理。”
两人各朝一边谁也不看谁,心里默默琢磨各自眼前一摊又一摊的麻烦,戴秋铖转过来,“诶,既然都插手了,在你想通之前,帮着管管公司。”
傅一宇侧过头来瞥他,“知道,我又没说不管。”
“老大那边,你想怎么办?”
傅一宇嫌他废话,“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用这么发愁?”
“你要实在喜欢就追,是好是坏,都有个结果,总比你独自烦恼强。”
“我要是成功了,我妈那边怎么办?我怎么跟她交代?老大他妈因为之前的事,一直担心老大会走上这条路,我这么做,同时伤害了两边的父母,我能这么自私吗?”傅一宇手脚比划着十分激动,“还有,要是追不上,老大避嫌躲我,又走了,我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那我又该怎么办?”
“你就是想太多,瞻前顾后,事情还没做先把路堵死了,你有个毛病,做事太贪心,什么都想达到完美,不懂有舍才有得;还有个毛病,总想当好人,生怕别人说你一点不好,其实何必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他们的眼色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幸福重要?”
傅一宇反问,“我追老大就能幸福吗?”
“刚才不说了吗?试试才知道啊!”
“那我刚才也说了,我不想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戴秋铖恨铁不成钢,“行,我知道了,你不敢,就是怂,纯怂。”
“你少激将法。”
他俩都无心吃饭,沈默再沈默,戴秋铖问,“一会儿你回哪儿?”
“租房子了,在xxxxx。”
戴秋铖不知道在哪儿,“回来住不行?”
“再说吧,现在跟老大住有风险。”
“啧,”戴秋铖烦躁,怎么每件事都卡在半途,找不到解决的突破口,像开车进入一条无尽的隧道,看不到出口的曙光,“唉,我们怎么活得这么累。”
傅一宇终于讚同他的观点了,“是啊,上学那会儿为钱发愁,以为有钱后就不会有烦恼了,结果现在要烦的事更多。”
他们久久不回,秦司霁独自吃着,五六串后放下手,无聊到没胃口。
一对情侣有说有笑入座他旁边的桌子,女生说,“噗——他们干嘛在胡同里那么大声说啊,都能听到,不怕尴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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