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哪里了?”
“你来的正好,”说话人毫不客气的指着李埔俞,“他要让大家再拿出股金20%註资!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另一位紧接着提出抗议,“20%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就凭你李家一面之词我们就傻呵呵掏钱?!20%是多少心里没数吗!公司到你手里之后就开始亏,越亏越狠,我看你不是想救公司,”说到这里停顿,看了看周围人,“你是想最后捞一笔逃跑!”
李埔俞莫名被扣一口增光瓦亮的大黑锅,又气又委屈,这主意分明是戴珩津提出来的,“您误会了,20%是审计部门计算的结果,不是我个人提出的,包括註资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
戴珩津趁他解释时假装翻阅身前的文件,等李埔俞要说出他的名字时,突然从文件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那份签有傅一宇名字的股份转让书,十分夸张地惊讶道,“天吶,这是什么东西?股份转让协议?!”
一句话成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关註,站在他这边的股东自然会帮他,搭腔惊奇,“什么股份转让?谁的?”
戴珩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埔俞,“你居然私下转让了公司的股份?!”
他手中的文件被旁边的股东抽走,围绕会议桌纷纷传看,李埔俞被他这套倒打一耙的演技震撼住了,李埔俞站起来,“你,你血口喷人!”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戴珩津字句清晰,生怕其他人听不清,“你在电话里跟我说,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註资,每人20%,大家都知道我家现在经济并不好,但我考虑公司也很艰难,就勉强同意了,结果你居然背地里转让股份,这样就有人替你分担你家的20%了!回头你再用原价把股份收回,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戴珩津!!你不要胡说八道!混淆视听栽赃我!!”看着诸位股东纷纷传看那份拍卖行的股份转让书,“傅一宇是谁你比我清楚!他是你弟的公司合伙人!这分明是你给我设下的圈套!”
众股东又气愤又迷茫,弄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目前只知道两件事,李埔俞在地下拍卖所私下交易出了自己名下的股份,以及李埔俞要求大家出资20%给公司。
有人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埔俞怎么解释?他转让出去的股份是私下收的散股,背地里吃了公司多年的红利,这是违反公司经营制度的,如果说出来,不但要面对巨额罚款吃官司,还会被骂得更惨,他李家今后在公司就抬不起头了。可是不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戴珩津这个幕后操纵者占尽上风,坐收渔利么?
“大家听我说……”李埔俞长嘆一口气,“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的本意,并不是要抽成,我只是想暂时周转一笔资金缓解财务压力,签订这份协议书的时候,还没有20%的註资计划。”
站队戴家的老股东发话了,“计划肯定是要一步一步执行的,先转让股份,在提出20%,合情合理!”
往日站在李家这边的股东们却没人愿意为李埔俞说话,他们都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註资20%的提议,得罪了所有人。
李埔俞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头至尾都被戴珩津算计了,从那天在董事会,他爸当众折戴珩津面子,推举他坐上代理董事起,他就步入这张埋藏在深海的捕网之中了。
怪不得戴珩津一直消极处理涉关自家的新闻,原来就是为了给大家营造出一种自顾不暇的假象,将自己的地位摆放制低点,悄无声息地躲在黑暗处观察每个人的动向,想到这儿,李埔俞不由地后脊发凉。
这时,戴珩津又说话了,“说起傅一宇,这人城府之深令我始料未及,他和我弟弟合作多年,与我家交情甚好,背地里却做这种事。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去和别人开公司,装失踪把烂摊子全丢给我弟,搅合的一团糟,现在看来真是赚钱了,竟有钱买下李总手中的股份,看来是想和李总联手报覆我家。”
李埔俞哼笑一声反驳他,“他报覆你家?理由呢?他跟你弟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你真是张口就来,把大家当傻子,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想娶我妹,入赘我家,被我爸当众羞辱了一番,从那以后便与我弟割裂,”戴珩津混淆黑白,并加以佐证,“前几日我爸去参加了德庄的那场聚会,或许在坐有所耳闻,傅一宇也在场,任由我爸被他们言语贬损嘲笑,从头至尾没有吭声。”
这倒是真的,他们确有耳闻。
事实摆在眼前,一环套一环,李埔俞哑口无言,“明明是他突然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硬抢!让我事先联系的买主错失这份股权!我就不信,靠他一个从小公司出来的小罗罗,会懂得操控如此大的资产局?!”
“真是蛇鼠一窝,把臟水全泼到傅一宇头上,他自然不懂这些,你不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背地里邀约他参加你搞垮我家的计划么!”
“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李埔俞身上都快被其他股东的眼光盯出窟窿了,刺得他浑身不自在,“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托人找他?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找?”
“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李埔俞慌里慌张,也不顾及自己说什么话了,“是你让他劫走我的股份,这些事全是你做的!全部都是你设下的陷阱,在这里贼喊捉贼!”
“什么?我?”戴珩津露出荒谬至极的表情,咱就说,不给他颁一个年度奥斯卡奖都愧对了这演技,恶狠狠地说,“我倒是真想找到他呢!问问我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只不过没答应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愿望,就这么恣意报覆!”
这时,有位善算的股东发话了,“你们的私事就不要占用大家的时间争辩了,我算了一下,如果减去出售的股份,李家剩余的股份,似乎……没能力再继续担任董事长的职务了吧?”
“岂止,”此时不打压更待何时,戴家队伍里的人懂得见机夺势,“现在的排位,只有提议,没有决策权了,所以,今天20%的註资决策,李家说了不算。”
这句话得到在场所有人的首肯,毕竟大家对于这件事是谁策划的并不在意,他们只关心最后会不会从自己兜里掏钱。
李埔俞现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但失去了散股,实股也消减了大半,一朝之内损失惨重。
而他失去的双份股权,现在全部划到傅一宇名下。
算上单梁名下的股份,戴珩津现在已经达到了他最开始预设的持股目标。
这一通操作,可谓是亲者惊,仇者痛,他赚得钵满盆满。
最终会议决定取消20%註资的决策,即日撤消李埔俞代理董事长的职务,新的决策等老董事长回来再做定夺。
这是戴珩津收覆戴家实权的第一步:排除异己;第二步,便是邀买人心。
他早就计划好了,第一步顺利执行后,等他爸归位,以他爸的名义把那些被他暗中限制众股东的财务疏通,这样大家伙儿便会笑泯多年的仇怨,对戴家感激涕零了。
散会之后由他做东,请客安抚诸位股东的情绪。
给单梁发短信,「解决了,晚点回去。」
李埔俞看他们谈笑风生,而自己在一旁孤零零无人问津,不由怀恨在心,邪祟的种子在脑中生根发芽。
单梁收到好消息,shopping满足之后把玩着车钥匙到地下车库取车回家,却发现车前站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不确定地走近,那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四目相对,金发碧眼,是zrat!
“你……你怎么”单梁指指自己再指指zrat,“你怎么来的?”
zrat几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激动地热泪盈眶,张开双臂结结实实抱住单梁,“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的消息,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诶,你……你先松手……”这里人多眼杂,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毕竟现在上过网的几乎都知道他跟戴珩津的关系了,他可不能再被人曝光其他花边新闻,“上车说,上车说,先松手!”
好在zrat留了些理智,乖乖地跟着上了车。目光紧紧看着单梁,这才发现单梁下巴附近红了一块,担忧道,“怎么弄的?”
“啊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很疼吧?”
“不疼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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