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一欢20号回家,我也在他家,凌晨五点多他表哥给他打电话,把我俩都吵醒。说是柯北喝多了,让他去接。他抓了一把车钥匙,就跑没影了。下午我睡醒的时候,他坐旁边守着我,我问他,
“你怎么不把柯北接回来,然后把我一脚踹开?”
“把他送回家了,看样子今晚还要喝,要不我们也去?去隔壁。他好像失恋了。”
“排除林佳期,林佳期这学期没谈恋爱。”
“她在你们学校?”
我打了个呵欠,
“在。”
“你说会不会,小明星,他,他就是。”
“他就是比你好。”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打我干什么?那你说他因为谁失恋?”
“他会抽烟了,还会喷香水。”
“孩子大了,抽烟不好吗?”
“不好。”
我看他实在低落,只好违心安慰,
“怎么不好?以后你俩在一起了不就可以一起抽烟吗?是吧?一起抽烟一起肺癌,多浪漫。”
21号晚上ktv大包坐满了人,我让严之理问周年能不能提前一天?或者连着过两天。蓝一欢的单相思辐射我们所有人,不能独善其身。金天也来了,抱着话筒唱苦情歌。唱到凌晨我实在不想听,就给宁愿发短信,说我喝多了,让他来接我。
“又喝?”
“我以为你换号码了。”那不然怎么圣诞快乐新年快乐都没有?没有我你很快乐吗?
“没换。”
“真喝多了,喝得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打字不挺快吗?”
我没回了,我看得很清楚。他来了,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牛仔外套,卡其色裤子和帆布鞋。我坐得偏,只有右手边空着,他想坐我右边,我说别。伸手一拉,他没站稳,整个摔我怀里,我搂住了,不让跑。他来之前蓝一欢说柯北又喝多了,他要去当司机,把人送完再回来。我说行。
金天被我气跑了,我的心情飘起来,嘴里叼着一支烟,往宁愿胳膊上捏了一下,他说,
“你没喝醉,让我来干嘛?”
我抬了下巴,打火机还在桌上,示意他给我点烟。他侧身拿过一个煤油火机,掀开盖子,点了两下点燃。我凑过去,吐出一口烟雾,对他说,
“让你来唱歌啊,不是说喜欢我吗?唱两首情歌给我听。”
他拿出自己手机,翻看着歌单,忽然抬头,那手机屏幕反光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告白气球,听过没?”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对,我能顶歌吗?”
“可以。好好唱,唱不好我第一个笑。”
他白了我一眼,我以为他会站着唱,没想到这包房的屏幕本来就有两块,在我怀里他正好能看到软椅上方这块。他不打算从我身上起来,从周年手中接过话筒就开始唱。
唱得,怎么说呢,挺好的。比周年差一点,比金天可好太多了。
唱到‘留下唇印的嘴’的时候,周年居然带着他们起哄。我慌了神,伸手想把他推到旁边好好坐着。他这会儿倒是不害羞,左手拿着话筒,右手直接牵了过来,十指相扣,牵得死死的。我都不知道该看哪儿了,这氛围太怪了,我好想逃。不敢再和他对视,他一直笑着,我看左边看右边他都要把我的脸扳正。我拿另一只手捂住双眼,不知道破这灯光能不能别让我脸红。
黑暗中他的指尖戳了一下我的酒窝,笑了几声,贴到我耳边轻轻说,
“你也知道你难追了?”
说完他就往旁边没人这边一歪,亲了我一下,亲在耳垂。我说啊啊啊啊,然后干脆双手一环,抱住他,额头抵在他锁骨充当鸵鸟。本来一首歌都快熬到结束了,不知道哪个手欠的又点了一下重唱,我太遭罪了。
他把‘亲爱的’唱了好多遍,我说你,我,你别,我的眼睛没在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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