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来给她说亲的吗?怎么从头至尾都没提过一句?只是当她看到祖母脸上显而易见的仰慕,知道这亲是结不成了。
甚至怕是连一个字都不能提起,周若依认命般地再次看了时雨一眼,在心里落寞地感慨道,别了,我的第五次心动。
好不容易送走两人,郁熹直接关上店门,累得瘫在椅子上一个手指都不想动,还不忘有气无力地嘱咐一句:“现在先别和我说话。”
时雨微微挑眉:“又是社交极限到了?”
郁熹艰难地点了点头,任由自己神游天外,等她再次回过神发现天都黑了,而桌上居然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郁熹这才想起这一天她都没怎么进食。
见她回过神,时雨放下手里的竹片,言简意赅:“洗手,吃饭。”
郁熹嘿嘿一笑,乖乖去洗了手。
饭桌上,郁熹迫不及待塞了一大口菜在嘴里,还没等咽下去口齿不清:“呜呜,时雨你真好,你是我见过做好的纸人精!”
时雨抬眼,不咸不淡:“你还见过别的纸人精?”
“那倒是没有,但我知道你就是最好的。”郁熹放下碗筷,一脸真诚地看向时雨。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么好的纸人精提着灯笼都找不到一个啊!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时雨错开视线低头继续做手里的事,片刻后才出声:“你没有其他想跟我说的事?”
“什么事?”见时雨态度有些严肃,郁熹试探道:“饭菜很好吃?手艺不错?”
时雨默了一瞬,直接询问:“为什么今日周姑娘的祖母会上门?为什么我同那时雨仙君长得相像?为何你当初,给我起名时雨?”
停下手上的动作,时雨盯着刚削好的竹篾,安静地等待答案。
“你说这个啊,白天我说的都是假的。”第一个问题因为心虚,郁熹选择自动忽略。
左右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她如实道:“我当初就是照着时雨仙君做的这个壳子,没想到你活了过来。当时起名没想太多,就直接借用了一下他的名字。”
郁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说一声就行,却没想时雨继续问道:“为何照着他做?”
“额,因为好看。”
食色性也,郁熹大大方方一脸坦然,却没发现说完后时雨眼里一闪而过的沈闷。
她觉得时雨仙君好看,而他如今占了这副壳子,若是日后她发现这并非他的本来面貌,又会如何看他?
失忆后时雨第一次对找回记忆这件事,产生了一点微末的急切。
四日后,郁熹受大顾客吩咐带着二十只纸人上门,看到李府的牌匾不由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
这正是同她缘分不浅的那个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