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定定看了郁熹一眼,才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
万赖俱寂,郁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下意识抬头看向时雨,发觉他胸口的起伏很小,看来确实放缓了呼吸。
视线描摹过对方的眉眼,郁熹心里却有些发愁。这是时雨第二次救她了,前一次的救命之恩还没还呢,如今叫她怎么还得起?
在心里嘆了口气,郁熹心道,慢慢来吧,反正时雨现在看着也不会去别处,至少等她报恩了再走吧。
墓穴里实在安静,往日里郁熹就算沈浸式扎纸人也会放点背景乐,时不时跟着哼唱两句。骤然陷入这种死水一般的环境不太习惯,两刻钟后就有些坐不住。
仿佛不做点什么就不安心,郁熹开始盘点起李小姐的陪葬品,从最开始的惊嘆逐渐转为麻木。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宝贝,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她一个又怎么了!
如果她能出去,拿一点应该不算过分吧?毕竟对方都要她的命了诶。
时雨虽在调息,却还是分出一缕心神放在郁熹身上,最开始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差点受不住视线露出点端倪,好在她很快就被其他东西吸引。
听着金玉琳琅之声,以及郁熹时不时忿忿的嘀咕,时雨心里泛起一丝愉悦,再次感知到恢覆速度比平日变快了几分。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地窖里,果不其然,应该同郁姑娘有关。
郁熹还不知自己利用控制变量法想挖掘的好睡眠秘诀,已经被时雨摸到个中关窍,此时被另外的东西吸引了註意力。
李小姐的陪葬品里,除了高级的笔墨纸砚竟还有好几盒彩墨,想来是她生前喜欢画画才特意放了这些。
郁熹对这几盒彩墨爱不释手,当即决定等出去时,其它的都无所谓,但这几盒墨块她一定要带上!
只是想起李小姐,郁熹脑里一晃而过她的死状,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在一种不太妙的预感里,郁熹凑近时雨小声道:“时雨,醒醒,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早在郁熹靠过来时,时雨就感觉到了,等她一出声立即睁开了眼睛。只是在听到她的请求后,略带不解:“开棺?”
“对,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为什么她的尸身不会腐烂?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做活殉?”郁熹直觉这同她们被关在这里有联系。
“好。”时雨虽然不明白,但察觉到郁熹的不安,当即站起身运气开棺。
棺盖飞到一旁,郁熹连忙凑近看向里边,如她所料李小姐还是眉清目秀,郁熹想了想伸出手捏开了她的下颌。
里面确实有一片莹白色的东西,时雨看了一眼解释道:“上好品质的寒玉,似乎还浸过药液,应当就是这东西护其尸身不腐。”
郁熹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视线往下看到被遮住的脖颈处,突起瞧着有些不正常,当即伸手掀开了白布。
这下连时雨都发现了异常,白布下露出的肌肤,全都是扎成束的稻草。
李小姐的身体,竟是稻草做的?
“难道只收殓了李小姐的头颅?”郁熹不解,随手拿起一只手臂想细细查看,眼尖地发现稻草里边好像有什么。
用大拇指将覆在表面的稻草扒到两旁,里边的东西赫然显露在二人面前。
皱缩的皮肤紧贴着骸骨,触感紧绷而僵硬。
这是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