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在纸上落下一笔,就要摸好几回。
“你当时做我这副身体时,也是这样吗?”时雨突然开口,眼底竟有一丝烦闷。
她也是这么看着时雨仙君,伸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的吗?
郁熹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是全神贯註,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一刻没停,语气漫不经心:“哪能啊?那神像做得挺高,我够不着。”
听到郁熹的答案,时雨不仅没觉得好受反而烦闷更甚,她的意思是若摸得着,也会这样摸别人吗?
时雨再次闭上眼,这一次颇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两人各做各的,谁也没再出声。两个时辰后郁熹的工作已接近尾声,只差抹点脂粉让纸扎人看起来多几分生气。
从陪葬品里摸出一套淡青色的袍子给纸扎人穿上,郁熹正要找找胭脂,却没想时雨那边出了变故。
“噗”地一声,时雨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大口血,空气里瞬间掺入一股血腥味儿。
郁熹连忙停下翻找的动作,直接转身扑过来将摇摇欲坠的人接住,又惊又急:“你怎么了?”
檀香再次毫不客气地深入鼻腔,或许是吐出一口血反而让时雨冷静不少,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了不对。
“是反噬,你身上的檀香,掺了引灵之物。”时雨有气无力道。
怪不得他觉得这香气格外好闻,原先刚醒来那阵本就神魂不稳,又被迫抽取大量灵力,导致他的神魂一直萎靡不振。
直到刚刚被鬼气侵蚀,他才惊觉自己大意了,竟没发现此处鬼气浓重!
鬼气和引灵香互相作用,会不断勾起和放大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这也是他刚刚心浮气躁的原因。
来不及思考太多,时雨顾不上擦一擦唇边的血迹,面色焦急:“郁姑娘,你身体可有不适?”
如今墓穴里的鬼气比刚进来那会儿更加浓郁,犹如实质一般消蚀他的神智。他尚且还能运气抵抗一二,但人类之躯却很容易被摧毁。
先是四肢无力,最后五臟六腑化作血水!
郁熹看着明显更加虚弱的时雨,茫然不解:“没啊,就是感觉又冷了一点,刚刚已经加了一身衣服。”
“先别管我了,你怎么样?”
见她的神色不似作伪,除了脸色苍白些并无不适,时雨勉强放下心,眉心微蹙:“我没事,只是我们暂时出不去了。”他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像是印证他的猜测,空气里陡然出现一股强烈的恶意,直冲他们而来!
“郁姑娘,小心!”
时雨想把郁熹推开,却因有伤在身没能快过恶意,两人双双被击中,郁熹身子一歪也喷出口血雾,一部分附上了刚扎好的纸人。
“嘻嘻,是活人诶,我一个人在这好寂寞,哥哥姐姐陪我玩一会儿吧?”
黑色的雾团伤了两人后退几步,慢慢聚齐成一个幼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