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再给两人一棍子,又怕把人敲醒,才略带遗憾地向门口走去,谨慎地将耳朵贴在门上。
听了一会儿,确保里面没有丁点声音,郁熹先将木门慢慢推开一条缝,瞧了瞧没见到人影,再蹑手蹑脚钻了进去。
只是还未站定,眼前像是有手电筒扫过般炫目,照得她本能地挡了挡眼睛,心也凉了半截。
怎么会有这么亮的白光?她被发现了?
心里忐忑不安,郁熹等了半晌也没其他动静,慢慢张开手指露出一道缝隙,目光微讶。
人影是没见到一个,但院子里竟摆了数十口大缸。每口缸都大得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许是盛满了水,反射出的皎白月光活像大灯泡一样。
不止这些大缸奇怪,整个院子的布置也非同寻常,像是硬把几间屋子合成一个大院,房间东一个西一个,地上还残留着某些房屋的废墟。
郁熹半蹲着身子往前移,慢步走到最近的水缸前,做好心理准备后扶着缸身站起,身子微微前倾,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往里看了一眼。
一张脸毫无预兆地浮在面上,郁熹还没来得及捂住嘴免得自己叫出声,只见水里的那张脸也一脸惊恐,长得还跟她一模一样。
人吓人,吓死人。
嗐,原来只是她的倒影。
背上汗津津的,全是一路走来吓出的冷汗,被微风一吹,郁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晚上的放十几缸水,搞得怪冷的,也不知这张胡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郁熹心里腹诽片刻,在水缸的遮挡下继续往内走,全然未觉被她碰过的水缸,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开始泛起层层涟漪。
房间有七八个,郁熹也不知时雨被关在那一间,只好先选最近的一间再挨个看过去。偌大的院子听不到一点人声,郁熹心里起疑,却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心里想着最好全都睡着了,郁熹鬼鬼祟祟地溜到窗户下,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洞,再半蹲着对准小孔,眼睛一睁一闭地看向屋内。
好黑,这是郁熹的第一反应,也不知外边的月光为何透不进去,总不至于像她曾经吓人时那般,在窗户上粘了黑纸?
等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郁熹总算看清屋里有两张床,上面各躺着一个四仰八叉的人,看着也是一胖一瘦。
没见着时雨的身影,郁熹又猫腰走向下一个房间,没想到一连看了四五间房都是如此,这些人的睡姿出奇一致。
莫不是有什么讲究?时间紧迫,郁熹只能将疑问放在心底,走向了最中间的一间房。
这间房的外表瞧着与其他的没什么不同,只是尚在远处时,郁熹就觉得这间房要亮一些,如今靠近才发现是月光畅通无阻地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
郁熹突然生出一种直觉,时雨应该就在此处。
即便心里有所准备,但当她透过窗户眼见到时雨时,还是控制不住地心里一震。
屋内月华一泻而下,像一束圣光笼罩住正中央的人。只见他青丝如瀑,双眼轻合,月光毫不吝惜地为其编织出一身羽衣,清透的光晕柔柔地覆在面上,宛若一尊澄凈的白瓷。
月光为羽,柴火为巢,他就像是初化人形的白孔雀,翩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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