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郁熹吃完,卿绍逸也观察得差不多,便落了笔看向她:“郁姑娘,在侯府住得可还习惯?”
点了点头,郁熹的视线只落在桌案上:“挺好的。”小侯爷开口她才发觉刚刚吃得太开心,都快忘了来干嘛的。
卿绍逸也没介意她不敢看人的模样,继续道:“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松苔便是。”
旁侧的侍女福了福身,郁熹便知她就是小侯爷口中的松苔,想了想应该是大主顾暗示她可以干活了,不由询问:“侯爷想要多少纸人?对男女、体态可有什么要求?可有时限?”
涉及到工作,郁熹需事先把要求弄清楚,不免在心里感嘆要是斐青珵在就好了,他更适合干这活。
卿绍逸摇了摇头:“都行,郁姑娘按平日做的便可,一只纸人一两银子可好?”
“啊?”郁熹太过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发出质疑的语气词。
卿绍逸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疾不徐:“做的好还有别的赏赐。”
老天奶,这哪是小侯爷,这分明是一尊财神爷!郁熹此刻对廖锦欣说的“小侯爷出手大方”,有了深刻的认识!
她今天就要扎一百个纸人,谁也不能拦着她!
郁熹心情澎湃正要请辞立刻回去扎纸人,卿绍逸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财神爷的吩咐怎能不听?郁熹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面,只见上面是一副笔墨未干的美人图,如今只画出了脸。
第一眼看去,郁熹还以为这是廖锦欣,但细看却发现二者不同。廖锦欣眼尾略微上挑,看着明朗利落,而画中的女子眼尾下垂,温婉柔情。
“这就是我的亡妻,也是锦欣的姐姐锦文,她俩是不是很像?”卿绍逸专註地盯着画卷。
郁熹想起廖锦欣说的替身文学,不知这话该怎么接,只能硬着头皮:“哪怕容貌相似,却是不同的人。”
好在这话没有触怒小侯爷,他只是轻嘆一声:“你说的没错,世间只有一个锦文,若再想相见,怕是只有她覆活才行。”
死人覆活?郁熹心道这小侯爷怕真有点魔怔,又突然想起李念念,那样算是覆活吗?
谁知下一秒,卿绍逸就问道:“郁姑娘可认识李家小姐?”
郁熹被吓一大跳,差点以为小侯爷有读心术,慌忙否认:“不认识,只是李府办丧事找我买过纸人,我才知道府里过世的是李家小姐,但也只是将纸人送到府上,连面都没见过。”
进府一事无人知晓,郁熹下意识隐瞒又忍不住反问道:“小侯爷怎会问起这个?”
视线划过郁熹的脸,卿绍逸淡然开口:“只是随口一问,原以为你们认识,看来是李府慧眼识珠才找到姑娘。”
轻描淡写将此事揭过,后面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等松苔将人送回去后,才跪在卿绍逸面前,将今日所见所听一一汇报。
卿绍逸继续作画,眼神流连于画中女子脸上,微微勾唇。
“郁熹心思单纯,多试探几回便能露出马脚。至于那位时公子,确实难对付得多。”
“只好先将他晾着,等他自己沈不住气,到时侯就能知晓真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