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卿绍逸握住的手指微微加重力道,廖锦文抬头看向他,一脸天真:“我说过生生世世都会同逸哥哥在一起,就绝不会背弃承诺!”
将一个天真浪漫的痴情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卿绍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那是自然。”虽然语气还是平淡,却是第一次不掺杂任何目的,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今日天色已晚,锦文又受了惊吓,我先带人回去。至于二位帮了侯府的大忙,明日必有重谢。”
听到重谢二字,郁熹眼睛亮了一瞬又转为惴惴不安。最近来钱太快了,总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回院子的路上,郁熹正在畅想如何用这一百两银子开启美好生活。
首先一定是要买个院子,虽然曲溪城更为热闹,但思来想去还是江东城更好,一来是现在人少房子更便宜,二来是更好做她这桩生意。
何况现在鬼气在慢慢清除,大抵人也会陆陆续续多起来,现在正是最好的买房时机!
在心里纠结到底是买西街的铺面还是东街的院子,一路上沈默不语的斐青珵像是思索了良久,终于开口:“郁姑娘,你可知借由你扎出的纸人附身的亡魂,会在你们之间产生因果牵连,况且还耗费了你的血。”
见郁熹似懂非懂,斐青珵将话说得更直白:“若是纸人做出什么恶事,郁姑娘恐怕也会承受一部分报应。”
这话乍一听挺吓人,郁熹想了想:“目前我就扎过三个纸人,你不必说肯定没问题,念念性子软,连她母亲和李明嘉都无一丝怨恨,应是不会生出恶念。”
“至于廖锦文,额,虽然执念深了一点,但似乎也只对小侯爷感兴趣。”
“日后我也应该不会给恶鬼扎纸人吧?只要仔细甄别,应该问题不大。”
后面的话在斐青珵耳里变得朦胧,他的註意力全放在第一句上,带着丝不解,无意识喃喃自语:“为何对我如此信任?”
两人相识不过月余,况且他还有所隐瞒,为何郁姑娘能对他深信不疑?
郁熹还在认真思考廖锦文的危险性,没听清他这一句含糊的话,不由反问:“你说什么?”
斐青珵微微抬眼,见她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没什么。”又扯回正事,提醒道:“今夜廖姑娘用鬼气迷惑了小侯爷的心智。”
“啊?是吗?”郁熹挠挠头,还真不知道这回事,只是感觉当时两人的氛围怪怪的。
“但我感觉小侯爷刚见到廖锦文的时候,还是挺惊喜的。两个人虽然各有各的心思,但对彼此的在意又不似作伪。”
郁熹嘆了口气:“这二人的感情太覆杂了,明日先问问廖锦文是如何打算的吧。”
恋爱这一块也是她的知识盲区,若是两人你情我愿不打扰旁人,随她们怎么做也是可以的吧?
斐青珵见她为难,只道了一句“好。”大不了他多留意,若真有不好的苗头,早日出手解决便是。
就像他在李念念身上也留下一抹灵力,能随时掌握她的动向。
有些事郁姑娘不必知晓,有他就行了。
月色渐浓,曲溪城外,一男子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兜帽扣在头上将脸挡了个严实,怀里还抱着个莹白的骷髅头。
只见他看向城内的方向,幽幽嘆了句:“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可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