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发誓,我相信你,这几日辛苦你了。”
眼眶酸得更厉害,泪水像断线珠子一般滴落不止,王淇安连日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扑到郁熹怀里嚎啕大哭。
半刻钟后哭声渐小,怀里传来带着鼻音的均匀呼吸声,郁熹放下手一看,她竟就这样睡着了。
想到这几日她的奔波劳累,郁熹也没把人叫醒,就着这个姿势将其打横抱起,示意斐青珵帮她开门,好把人送去隔壁。
等把她安置好,郁熹又用湿毛巾为她擦了擦脸和手,才轻手轻脚关上门回到主屋。
“你怎么看?”郁熹眉头微蹙,手托下巴,不明白庙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斐青珵坐在她对面,逐一分析:“安慈寺有护庙金光,至少能抵挡红阶以下的鬼魂,应该不是亡魂作祟。”
“鬼修倒是能进来,但毕竟是佛教重地,罪孽深重之人并不会好受,遑论出手伤人。”
这一块斐青珵比她懂得多,郁熹越发不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寺庙里为非作歹,还要抽取她人魂魄?”
斐青珵又道:“根据王姑娘的描述,那妇人被抽出的是生魂,若魂体未散肉身保存得当,尚且有机会一救。”
换句话讲,或许已经救不回来了。
好歹是有点希望,郁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万一呢,这事先别告诉安安,免得到时侯情况不好,空欢喜一场。”
又想了一遍她说的细节,郁熹犹犹豫豫:“她说的那个地方我去过,听着确实挺像主持的禅房。”
“总不会,是主持吧?”
这个猜测一出来,郁熹自己都被吓一大跳,真如大师可是安慈寺的活招牌,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郁姑娘接触过真如大师?”
看她点了点头,斐青珵沈吟片刻:“但我观郁姑娘周身,并无丝毫邪气。”
相反还清正得很,应是整日在佛堂里所致。
如此一来,她应该还没接触过安安所说的邪祟,郁熹心道,难道是有什么触发条件?这几日她要多到寺里转转。
暂时没有线索,两人也商议不出什么,便都歇下了。
只是今晚,斐青珵调息时有一丝不同寻常,不知何时起,他灵识中竟幻化出郁姑娘因他死于宿骨的场景。
眼底波澜不惊,他专註的看着眼前的“郁姑娘”浑身是血,突然朝着她丹田处毫不犹豫地发出一道灵压。
场景褪去,一缕黑气被他收在掌心,他竟大意到不知何时被人种下心魔。
若是他刚醒来时道心不稳,还真可能着了道,所幸郁姑娘很快就开解了他。
对于道心坚定之人,这缕心魔成不了气候,最多只能乘虚而入。
斐青珵眸色转冷,所以,她们是一进寺庙,就被盯上了吗?
思索片刻,斐青珵没有直接除去这缕黑气,而是把它禁锢在灵识之中,这样便可让人认为他被侵染。
他倒要看看幕后之人想做些什么。
同一时间,某处禅房内,入定的僧人周身一寒,语气冰冷:“既生心魔,不配谳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