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烧了一锅又一锅,眼见伙房剩下的柴火也不多,静山便由着她去了。
郁熹之前还担心自己劈不动,但一拿起斧头只觉轻轻松松,不到片刻就掌握技巧,劈得虎虎生威。
独自在角落沈浸式劈柴,观空来了几次见她劈得还挺开心,也没上前打扰。
半个时辰过去,观空来送药材见她还在劈柴,力道毫不减缓,在心里默默惊嘆郁檀越体力过人。
只是视线里突然冲出一个人,端着一托盘的药碗原本该往外走,却不知为何朝着郁檀越而去。
观空睁大了眼,见那人越来越快,手上还冒着热气的滚烫药液都快撞到郁檀越身上,不由高声惊呼:“郁檀越,小心!”
如今已是六月,衣裳穿得不算厚重,若是被这几碗药一泼,少不得要烫出几个泡。
心里焦急,观空想阻止那人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脱手,托盘朝着郁熹飞去!
下一秒,郁熹猛地转身,用斧背将托盘掀翻在侧,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尽数流入地里。
刚在观空开口前一秒,郁熹就感觉身后有隐约的破空声,像是有人在小跑。
但大家都是行色匆匆,直到观空提醒才发现是冲自己而来,转身看着一大块东西向自己砸来,握着斧头的手下意识抬了起来,将托盘击落。
地上还冒着热气,郁熹看了眼心有余悸,观空已经走上前推开那人,见郁熹没事才皱眉看过去:“观树,你这是在干什么?”
观树的眼眸从空洞转为茫然,见托盘砸到地上而自己双手空空,语带不解:“我不是送药过去吗?”
“你这是送的什么药,差点全洒在郁檀越身上!”
静山也被这处的动静吸引,看了眼便知道发生何事。但砍柴的地方离院门尚远,观树再怎么也绕不到这处。
看着观树,静山语气严厉不少:“观树,郁檀越可有得罪你?”
知道师兄动怒,观树有些无措:“没,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我才接过药,怎么就到了这里?”
这个师弟静山有印象,性子柔静平日里也没做过出格的事,联想到中午找出下药的弟子,反应同他差不多,静山不免想得更多。
观空跟观树是同辈还算相熟,见他如此也有些犹豫,但刚刚又是他亲眼所见,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自己差点伤了人,观树双手合十朝郁熹鞠了九十度,语气诚恳:“抱歉郁檀越,是我疏忽了,观树自愿领罚。”
见他双肩微颤,神态不似作伪,郁熹刚想说算了,大概就是不小心,却被静山截住话头:“先去律堂待着。”
他得好好确认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律堂是犯了严重错误的弟子才会被送去的地方,观空想到他会受到责罚,却没想这么重,不由脸色一变。
观树声音弱了几分,带着一丝颤抖:“是。”
二人如此反应,郁熹也看出这不是个什么好地方,想开口转圜,又被人打了岔。
“师兄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