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安慈寺吗?就连斐青珵都说过此地清凈,怎会有邪祟出现,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知为何,郁熹突然后背一凉,还没等她反应,跟在身后的安安突然冲了过来,一边大叫着“小心”,一边将她猛地往前扑倒在地。
观空也被推了一把,跌坐在旁侧。
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看到面前粗壮的枝桠顿时吓得噤了声。
这要是落在郁檀越和他身上,怕是要直接将人砸得半死不活!
郁熹揉了揉垫在最下边的胳膊,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先将两个小的扶起来,又抬头看向上方。
一个小僧原本还静立不动,在她看过来时眨了眨眼,空洞的双眼恢覆光泽,见到下边的场景吓得赶紧踩着梯子爬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有人过来,就停下修剪了啊!”
小僧看着比观空大不了多少,此时弯着腰道歉比他还矮出半个头。
观空气得脸都发红:“观秋!你是不是因为我前段时日,不小心弄臟了你的僧袍,故意报覆我!”
差点伤了人,观秋头垂得更低,嗫嚅道:“我,我没有。”
看着枝桠落下的位置,最重的枝干部分明显是对着她刚刚的位置,郁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感觉是冲她来的?
无心听二人争论,郁熹只想快点回到安全的地方,一言不发地加快前进速度。
观空见此只能跟上,却没想后边一路上不得安生。
不是突然被人绊倒,就是莫名其妙有人冲撞,事后还都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并且好像都是冲着郁檀越而来?
三人好不容易走到院门口,已经是各有各的狼狈,尤其以郁熹最甚,蓬头垢面不说,连外袍都被扯出几道口子。
观空心有余悸:“郁檀越,你快进去吧,别忘了好好焚香沐浴一番,去去晦气。”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倒霉,甚至怀疑是中邪的地步。
不行,他得跟师兄好好说道,帮郁檀越看看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东西。
郁熹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努努嘴示意观空走吧,进了院子又对安安道:“你先回屋,暂时别接近我。”
斐青珵出来看到这情况神色微肃,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郁熹伸出手:“先别说话,把我扶进去再说。”
全身上下宛如做了二十遍广播体操一般酸痛,郁熹坐下趴在桌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又警惕地谈起头,对着斐青珵:“你不会被奇怪的东西附身吧?”
得到他否定的回答,郁熹总算放下心来,将手垫在下巴上,双眼无神。
“我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扎个纸人。”
她还不想莫名其妙地死掉,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也好有个退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