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的身子本就不好,回魂后更是衰败,竟当场断了气。”万松晚想到刚才的场景,眉眼有片刻的伤感。
“但我刚魂魄离体,又被吸了过来。”
听此,斐青珵扫了一眼,确定道:“你如今已是死魂。”
郁熹挠了挠头,只觉事情发展有点太快,明明前一刻人还活着,怎么刚要解脱就死了?
像是看出她的不解,斐青珵解释道:“生魂回体时,肉身会弥补缺失的时间迅速生长,寿数将尽、体质虚弱之人有可能受不住。”
万松晚大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趁现在有时间,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是为了替他祈福,兄妹俩才来到此处寺庙,而后真如以他为威胁,控制万新雨为他做事。
说到最后,万松晚对着二人盈盈一拜:“新雨也是被逼无奈,所行之事并非本心,事情皆因我而起,我愿一力承担后果。”
万松晚言辞恳切,郁熹不知做何反应,默默地看向斐青珵。
下一秒,外边突然传来动静,打破一室寂静。
“祖母!”安安惊喜的声音传来,郁熹不由打开房门走出去,见门口多了三个人。
除去安安祖母,还有静山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瞧着有些眼熟。
女子看向她,挑了挑眉:“这就不认识我了?郁姑娘真是好眼力。”
熟悉的有些欠揍的语气,郁熹惊疑道:“万新雨?”
女子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八年,空长年岁罢了,可惜我哥最后也不得安生。”
说到最后眼底浮起一层隐痛。
万松晚适时出声,语气轻柔:“新雨,我还在此。”
猛地抬头,看到记忆里的温柔眉眼,万新雨大步跨过来,一把抱住如今比她矮了不少的男人,声音哽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左右两边都抱在一起,场面有些混乱,静山揉了揉眉心长话短说:“我和静明被关在冰室,里边全是失魂之人的肉身,却不知怎么突然回魂。”
“如今只有静明一人在那,怕是忙不过来,事后我再好好解释,我先去那边帮忙。”
观空见此拉住静山的衣袖,眉眼坚定:“我和师兄一起。”
想到那边混乱的场景,静山也不再多言,带着观空匆匆离去。
等二人走后,万新雨哭了一场慢慢冷静下来,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秃驴故意让我作乱,是想看你们的选择。”
“他说若要解决我,便会伤及附身之人,大抵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本事。”
万新雨看了一眼兄长的身体,朝郁熹和安安祖母行了个大礼:“抱歉,虽是受制于秃驴,但事情确实都是我做下的,我愿一力承担,还望放过我哥哥。”
这兄妹俩还真是如出一辙地为对方着想,郁熹不知道说什么,左右对她没造成什么伤害,倒是安安祖母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你也是被真如害了。”
她现在想起之前的幻境还会发抖,而这姑娘承受了八年,在这之前也不过是和安安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都是可怜人。
老妇人扶起万新雨,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孩子,没事,都过去了。”
晨光渐起,天边出现一抹明亮的光线,逐渐照亮万新雨再度发红的眼眶。
——
两日后,郁熹和斐青珵辞别安慈寺,静明朝她们一拜:“此番多谢二位檀越,才未让主持铸成大错,安慈寺定会补偿受此磨难的施主,反思己过。”
郁熹看了眼静明身后烟雾缭绕的大殿,视线扫过诚心来此祈祷的凡人,最终轻嘆一声。
“勿要辜负这番信任。”
“是。”三人齐声回应,因此事不好声张,来送别的只有静明、静山和观空。
郁熹转身离开,观空面露不舍,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提高音量:“郁檀越,有空再回来看看!”
郁熹不擅长面对离别,闻此也没回头,只轻轻地挥了挥手。
等出了城,郁熹才收起散乱的思绪,看向斐青珵:“我们接下来去哪?”
当务之急是让郁姑娘回到肉身,斐青珵思量后刚要开口,被一道带着调笑之意的女声打断。
“哟,小姑娘,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